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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
他推掉了所有的應酬,每天準時下班回家陪我吃飯。
他甚至在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
“公司樓下那家便利店的關東煮太難吃了,
我嚐了一口就吐了,以後再也不會去了。”
他在向我表忠心。
雖然他並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夏夏的存在。
他只是在用這種方式,洗刷他自己內心的那點骯髒的愧疚感。
我照單全收。
我對他的體貼來者不拒,甚至比以前更加溫順。
直到十週年紀念日的那天。
陸澤包下了本市最豪華的頂層餐廳。
他告訴我,今晚會有一個盛大的驚喜,讓我務必穿上他準備的白色禮服。
晚上六點,他因為要回公司確認場地的最後佈置,提前出了門。
門關上的剎那,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走到保險櫃前,將裡面的東西全部清點了一遍。
然後,我拿出了那份離婚協議書,簽上了我的名字。
我把協議書壓在客廳茶几的果盤下,撥通了陳律的電話。
“陳律,機票定好了嗎?”
“定好了,甘小姐。今晚十點飛往西雅圖的航班。
那邊的住處和醫療機構也都聯絡妥當了。”
陳律頓了頓,
“你真的決定了嗎?以陸總的身價,你完全可以要走一半。”
我笑了笑:“留著吧,就當是給他買精神損失費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環顧了一圈這個我住了五年的家,到處都是我的痕跡。
但我什麼都不想帶走,卻又不得不抹去。
我推開門,走進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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