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補她，一切都會過去。但是我真的快瘋了。”
空氣裡傳來他痛苦的呼吸。
“我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討好她，她卻像個死人。
我的贖罪像個無底洞。陳醫生，你懂那種感覺嗎？
我只要一看到她那雙死水一樣的眼睛，我就覺得窒息。”
“我好像已經喪失了愛她的能力，我現在對她只剩下還不完的愧疚。
我每天都在硬撐。我真的......演不下去了。”
最後幾個字，他帶上了哭腔。
我靜靜地站在門外，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水。
沒有憤怒，沒有眼淚。
甚至連一絲心痛的感覺都沒有了。
這才是真實的陸澤。
原來一個人骨子裡的懦弱是改不掉的。
他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他只愛那個在付出中獲得道德滿足感的自己。
一旦這種付出得不到正向反饋，他就會縮回他的殼裡，再次心生厭倦。
他的深情，永遠只能維持在不讓他覺得累的刻度上。
第二天早上，陸澤端著燕窩走進臥室。
他眼底滿是紅血絲，卻依舊強撐著擠出一個完美的笑臉。
“棠棠，起來喝點東西。”
我看著他這副硬裝深情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滑稽。
我坐起身，接過碗，拿勺子喝了一口。
然後我抬起頭，對他彎了彎唇角。
“好甜。謝謝老公。”
陸澤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是重逢以來，我對他露出的第一個笑臉。
“你......你叫我什麼？”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紅了。
“老公，我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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