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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的私人醫院很安靜。
我讓保鏢在走廊守著,獨自走進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看著我填好的單子,眉頭緊鎖,再次向我確認。
“甘小姐,您已經懷孕快四個月了。現在做引產手術對母體傷害極大。
您先生沒有一起來嗎?這種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不用他簽字。”
我看著醫生,語氣平靜。
“我是孩子的母親,我自願終止妊娠。如果你們不做,我現在就去黑診所。
出了人命,這家醫院也脫不了干係。”
醫生被我眼底的決絕鎮住了。
半小時後,我躺在手術檯上。
麻藥推進靜脈的時候,我沒有流一滴眼淚。
這個孩子本來就是個錯誤。
把他帶到一個充滿欺騙和疲憊的家庭裡,才是最大的殘忍。
陸澤不配做父親。
我也不想再做他的妻子了。
醒來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了。
我感覺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小腹墜痛得厲害。
但我拒絕了住院觀察。
我強撐著換好衣服,讓醫生開具了手術記錄和自願終止妊娠證明。
回到酒店的化妝室,距離婚禮正式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化妝師和造型師圍著我團團轉。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對著鏡子裡蒼白的自己說:
“你們都出去吧,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別進來。”
我反鎖了化妝室的門。
我將引產證明和一支錄音筆擺在婚紗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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