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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孫桂英給我的資訊，我準備去找當時接梔寧回來的司機。
周衡的私人司機換得勤，但車隊有記錄。
那個司機姓劉，四十出頭，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我們約在一個茶館。
他看到梔寧的照片時，表情很複雜。
“記得，怎麼不記得。”
他壓著聲音說。
“她上了車之後就一直縮在角落裡發抖，不說話。”
“到了之後林總來接她，下車的時候差點摔倒，林總還伸手去扶她。”
“然後呢？”
劉師傅想了一會兒，繼續。
“她把林總的手甩開了。”
“然後說什麼龍傲天不會放過你的。”
整個茶館的聲音像是突然被抽走了。
我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又重又慢。
龍傲天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的是“龍傲天不會放過你的”。
她在那種狀態下，被折磨了半年，瘦得不成人形，連站都站不穩。
她沒有求饒，沒有崩潰，沒有歇斯底里。
她選擇了一個只有我能聽懂的名字。
因為她知道，就算她死了，只要這個名字傳到我耳朵裡，我就一定會明白。
而林遠洲不知道龍傲天是誰。
他只知道他的女兒被送回來後，說了一個陌生的名字，並且說這個人不會放過他。
所以他害怕了。
從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找龍傲天。
找了三個月，沒有任何線索。
直到家族聚餐上，他試探性地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龍傲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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