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周衡的案子進展很快。
因為受害者不止梔寧一個,證據鏈很完整。
張阿姨的女兒也找到了,在一家偏遠的精神病院裡,靠著藥物維持清醒。
被接出來的那天,張阿姨抱著女兒坐在醫院走廊裡,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我沒有去看。
我受不了別人哭。
尤其是母親為女兒哭。
因為梔寧沒有人為她哭。
繼母程秀蘭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
林遠洲在破產和鉅債的雙重打擊下,精神已經接近崩潰,住進了療養院。
至於陳牧之,我把他出軌的證據交給了梔寧的律師。
婚內出軌加上財產轉移,法院判了他淨身出戶。
他名下沒有一分錢是自己賺的,從哪來的回哪去。
何曼在梔寧飲食中下藥的事,我也一併交了材料。
投毒未遂,夠她喝一壺的。
這些事情處理完,已經是深秋了。
樹葉黃了一半,風吹過來沙沙響。
我去了殯儀館,接梔寧的骨灰。
工作人員把盒子遞給我的時候,問了一句:
“要什麼樣的骨灰盒?我們這裡有好幾種,紅木的、紫檀的......”
“粉色的,有沒有?”
“粉色的?”
他愣了一下,“這個顏色比較少見......”
“那我自己帶。”
我提前買好了一個粉色的瓷罐。
不大,剛好能捧在手裡。
上面沒有任何花紋,就是乾乾淨淨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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