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旁邊傳來一聲喊。
陳浩從馬路對面跑了過來。
他沒有穿那些限量版的潮牌，而是穿了一套普通的校服。
他所在的國際學校因為拖欠學費，上週已經正式通知他退學了。
陳浩跑到我面前，眼圈是紅的。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媽，我錯了。”
他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以前不懂事，我被我爸騙了。
“你原諒我行不行？我跟你回去，我以後好好伺候你，我不在外面亂花錢了。你帶我走吧。”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後退了半步，躲開了。
陳浩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用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用半條命換回來的兒子，心裡沒有任何波瀾，“你十八歲了，是成年人了。你跟著你爸，這幾年享了福，現在也該跟著他一起承擔後果了。”
“可是我是你親兒子啊！”
陳浩急了，“你真不管我了？”
“我生了你，又救了你一命，我已經不欠你任何東西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這父子倆，大步走進了民政局的大廳。
半個小時後，我拿著那個暗紅色的離婚證走了出來。
陳建和陳浩還站在臺階下面，父子倆誰也沒說話，像兩根枯木。
小趙開著車停在路邊，幫我拉開車門。
“林總，下午有個新品牌的選品會，需要您親自過目。”
小趙在駕駛座上說道。
“好。”
我坐進車裡，把離婚證扔進包裡。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入主幹道。
我降下車窗，讓外面的風吹進來。
很涼快，很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