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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三天後,國際刑警組織聯合東南亞多國警方傳來捷報。
沈嵐在某國機場的國際貴賓休息室裡,被當場按倒抓捕。
被捕時,她正端著一杯香檳,手裡捏著一張飛往一個沒有引渡條約的私人島國的頭等艙機票,準備用那出賣三十五條人命換來的五百萬,開始她真真正正的“頂級名媛”生活。
被押解回國的那天,趙警官特意允許我作為協助調查的關鍵證人,隔著單向玻璃,旁觀了針對她的初次審訊。
僅僅幾天不見,沈嵐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她那身標誌性的絲質長裙在逃亡和抓捕中變得皺巴巴的,沾滿了汙漬。
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手腕上那塊用來充門面的假鑽表已經被收繳,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沉重的手銬。
“我是被逼的!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逼的!”她坐在審訊椅上,哭得梨花帶雨,眼淚沖刷著臉上的殘妝,試圖繼續扮演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是那些放高利貸的拿刀威脅我,說如果不照做就殺了我全家!我也是沒辦法啊!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把人帶去搞電詐,我以為只是正常的勞務輸出!”
她演得太像了,那種楚楚可憐、柔弱無助的樣子,如果是以前在公司裡,絕對會有無數像陳哥和林林那樣盲目從眾的人跳出來為她辯護。
但審訊室裡的警察,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不知道去搞電詐?”趙警官把一疊厚厚的聊天記錄和群聊截圖“啪”地一聲拍在她面前,
“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要在工作群裡特意規定‘上交所有通訊裝置’?為什麼你要指定那幾個帶有明顯黑社會性質的假地陪來接機?為什麼你要在他們登機後,立刻銷燬了公司所有關於這次團建的備案記錄?”
沈嵐的哭聲猛地一滯,眼神開始閃躲。
“如果你真的是被刀逼著,為什麼案發當晚,你的離岸賬戶會準時收到整整五百萬的打款?!為什麼你在收到錢後,第一件事不是報警,而是購買去第三國的不記名機票?!”趙警官的聲音猛地拔高,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審訊室裡。
沈嵐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你不僅知道,你還是這場跨國狩獵的頭號策劃師。”趙警官厲聲道,
“你利用高管的許可權查閱所有員工的家庭背景,專門挑選那些沒權沒勢、愛貪小便宜、不敢反抗職場霸凌的人下手。你不是受害者,你是最惡毒的施暴者!”
沈嵐癱坐在椅子上,最後一絲偽裝被徹底撕碎,她徹底放棄了掙扎。
隔著單向玻璃,我看著她那張曾經高高在上、用職場前途威脅我的臉,如今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那裡,心裡沒有半點同情,只有深深的痛快和極致的鄙夷。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免得你死不瞑目。”趙警官在離開審訊室前,突然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你之所以被抓得這麼快,是因為顧眠。”
沈嵐猛地抬起頭,原本灰暗的眼神里爆發出極度的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她極度清醒,提前發現了你那份‘原生態體驗規則’裡的致命破綻,不僅連夜裸辭,還極其聰明地保留了所有的聊天記錄和你的施壓證據,我們不可能在案發後的最初幾十個小時內,就精準鎖定了你的虛假航線和資金流向。”
沈嵐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死死盯著那面單向玻璃,彷彿能透過鏡面看到我就站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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