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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抖著手翻開檔案。
第一頁，是沈嵐真實的家庭背景調查。
父母都是某偏遠縣城的普通退休工人，每個月靠加起來不到五千塊錢的退休金生活，甚至直到上個月，兩位老人還在四處借錢，幫她填補信用卡的窟窿。
第二頁，是她那些光鮮亮麗的“資產證明”的真相。
那輛她每天開來上班、讓全公司人羨慕不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是她按月在某高階租車行租的，每個月租金一萬五，而且已經欠租了三個月。
那些限量版的高定禮服和名牌包包，大部分是做工精良的A貨，少部分是她花重金從二手奢侈品租賃平臺借來擺拍的。
甚至連她那份引以為傲的“常春藤海外留學履歷”，都是找黑中介花了兩萬塊錢偽造的野雞大學假文憑。
“她根本不是什麼高冷名媛，她就是一個被虛榮心徹底吞噬、病入膏肓的無底洞。”趙警官指著最後幾頁密密麻麻的銀行流水，
“為了維持這個高高在上的假人設，為了在你們面前裝出那份‘清冷’，她借了無數的網貸。雪球越滾越大，最後被逼借了境外的網路高利貸，連本帶息欠下整整八百萬。”
“那些人跨國逼她還錢，她說自己實在還不出了，但她手裡有一批‘優質資源’。”
我看著流水明細上最後一筆轉賬。那是出發前一天，一個極其隱蔽的境外賬戶打入她戶頭的五百萬“尾款”。
“優質資源......指的就是我們？”我牙齒打著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只是普通的資源，而是經過她‘精心篩選’的獵物。”趙警官翻到檔案的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警方從境外高利貸團伙暗網聯絡點截獲的“豬仔預購名單”。
名單上，全是我們部門員工的名字、照片和極其詳細的背景調查。
這顯然是沈嵐利用她作為運營總監和高管的許可權，直接從公司HR的檔案庫裡調出來的。
陳哥的照片旁邊赫然寫著備註：“已婚，家裡有高額房貸，極其好面子，且極度服從職場強權。可進行重度敲詐勒索，適合榨乾剩餘價值。”
林林的備註是：“單身，小鎮做題家出身，虛榮心極強，社會經驗少，極度好控制。可賣入特定夜場或進行殺豬盤前線操作。”
而我的名字和證件照，被高高地放在了名單的第一排。
上面畫了一個極其刺眼、甚至有些觸目驚心的紅圈。
旁邊用黑色的粗體字寫著一行極端的批註：
“長相優質，性格刺頭不服管，極其警惕，反偵察能力強。若能弄來，單價額外加五十萬。此人必須拿下，死活不論。”
我看著那行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連胃部都在痙攣。
原來，那天的職場PUA，那天的單獨談話和轉正威脅，根本不是什麼狗屁“融入團隊文化”。
因為我不吃她那一套，因為我當眾破壞了她精心編排的“完美合群”劇本，所以她把我視作眼中釘。
她知道我最難搞，所以哪怕動用職場強權、甚至用轉正來威脅，也要把我按進那輛大巴車。
甚至在那天的大堂裡，那個假地陪專門點名問“顧眠是誰”，也是因為他們急於拿到這筆價值最高的“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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