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年的中秋。
我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
只是這一次，沒人再逼我，沒人再冤枉我。
婆婆坐在主位，戴著那串失而復得的金鐲，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我小念手藝好。”
“這菜，比外頭的館子都香。”
親戚們紛紛附和。
“可不是嘛。”
“溫唸啊，我們老陳家，多虧了你。”
我笑著，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
陳志遠坐在角落裡，看著滿桌的菜，欲言又止。
我沒看他。
我和他，終究是離了。
上一世的仇，我報了。
可這半輩子攢下的心寒，也散不掉了。
我們好聚好散。
孩子跟了我。
他爭不過，也不敢爭。
方雅琴判了緩刑，從牢裡出來那天，我聽說她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那個理髮師，判得比她重。
她回了孃家，再沒踏進老陳家的門。
親戚圈裡，再也沒人敢在背後議論我。
她們見了面，都笑著喊我“溫念”，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我不在乎。
我不需要她們討好。
我只需要，自己心裡那口氣，平了。
飯吃到一半，我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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