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出後門,便有人從旁邊叫住他。
“皇權系的?”來人不緊不慢地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袖口都紋著政院的小金印。說話的是個高個男生,眉目乾淨,笑容不多不少,像是早就在等他。
“是。”林天道。
“林天同學,上午好,我叫李長寧,政院吏系。”高個男生自我介紹,“你們系的人少,通識課不常來。今天能碰上,真不容易。”
“課表不同。”林天道。
“是這樣的。”李長寧點頭,他又往前走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後面那幾位讓我來問一句,皇權系今年只進你一個。”
“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組成一個小組?後面學校有可能會安排作業,有不同職業的一起組隊更方便。”
“我習慣一個人。”林天道。
“瞭解。”李長寧沒有不快,反而笑了一下,“一個人有一個人省心。不過以後有些場合,你可能會需要一個能替你說話的人。不急著答應,先認識一下。”
他身後一個稍矮的男生適時遞上一張極薄的玉色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聯絡方式,連個院系頭銜都沒印。
“什麼時候想和我組隊了,隨時都可以聯絡。”李長寧說。
說完,那幾個人沒多留,轉身從另一側走了。
沒有諂媚,也沒有陰陽怪氣,言行間都透著教養兩個字。
林天的目光在名片上停了一秒,把它塞進口袋。
正聲堂外,天光正好。
林天走下石階,混進人流。順大的學生,走路都很快。有人抱著書卷,有人手腕浮著光屏,有人一邊走一邊和同伴低聲說著“升品”“特性”“試煉”之類的詞。
順大的學生自有一種銳氣,像一把把剛剛開刃的刀,擦肩而過時都能聽見風聲。
林天的學生牌忽然震了一下。
是陸遠州發來的訊息。
“今天上通識課了?怎麼樣?”
“人山人海,醍醐灌頂,高山仰止,如坐春風。”林天回。
“狗嘴盡會吐象牙,我晚上沒課。下午要聽一個講座,結束了去找你。咱們出去吃一頓。開學這麼久了,還沒正經給你接風。”
“你之前請我的那頓飯不算?”
“那能算嗎?那是你剛來,我隨便帶你對付一口。今晚來點硬的,去東門的一家老館子,我請。你負責到。”
“收到。”林天回。
“別放我鴿子。”陸遠州又補了一句。
“我什麼時候放過你?”
“上次,你升二品,說請我,結果最後吃的是食堂套餐。我還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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