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喝完會想家。”陸遠州笑得有點欠。
陸遠州給兩人盛了湯。湯色清亮,浮著幾點豆子。林天的筷子先夾了塊燒肉,入口糯而不膩,鹹味重,卻剛好壓住那點油脂香。
“怎麼樣?”陸遠州問。
“比我媽做的差一點。”林天道。
“你媽那是家的味道,比不了。”陸遠州說,“在順大,能吃到這個,己經能算是享受生活了。”
“那華清那邊吃什麼?”
“華清?”陸遠州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他們那邊據說食堂更猛,全是科研菜。一道菜能調出七種特性反應。哪像這兒的東西有活氣。所以有些華清的人,也會偷偷跑來咱們東門吃。”
“華清離這兒不近吧。”
“是不近。但為了嘴,值。”陸遠州說完,又給自己添了半碗湯。
兩人沒再聊什麼大事。
陸遠州零零碎碎說些順大的事,東門哪家店別去,老闆剋扣靈米。哪個舊書店能淘到便宜講義。體院的人常去那家烤肉,神院的人愛喝茶。政院的人比較裝,一般不來東門,嫌吵。
“那你為什麼來?”
“我是政院叛徒。”陸遠州笑得坦然。
“所以還是裝。”林天道。
“這叫什麼?這叫真性情。”陸遠州拍桌。
結賬時,林天真付了,用的景元。
老闆抹了個零,又往他手裡塞了一小包牛肉包:“新生第一次來。拿去,晚上餓了吃。下回再來。”
出了門,東門長街正熱鬧。
有幾個新生圍在舊書攤前翻功法書,攤主唾沫橫飛地喊“三品前必看”。遠處,幾個體院生一人舉著一串烤肉,走路帶風。夜風裡混著燈火和食物的味道,又暖又膩。
“怎麼樣,這地方不賴吧?”陸遠州問。
“還行。”林天道,“就是太吵。”
“吵點好。太靜了容易瞎想。”陸遠州說。
兩人慢慢走回學校。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
“對了,過幾天,通識課應該會分小組,這個小組挺重要的。”陸遠州忽然說,“你們這屆政院的新生,估計會有人找你。別急著答應,也別急著拒絕。先看看他們的誠意”
“你當年也這樣?”
“我當年更誇張。”陸遠州笑,“一堆人想跟我組隊,最後我一個都沒選,自己單幹。結果後來被教授罵了,說我不合群。”
“那你還讓我看?”
“我是讓你心裡有數,沒讓你學我。”陸遠州說,“三品之後,你就知道了。皇子這職業,真不是一個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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