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東門一家新開的小館子門口，宋雨正踮著腳看招牌。
“好味來，就是這家。”她回頭招呼人，“進去吧，我訂了位置。”
衛北最後一個到。他穿著體院的灰色訓練服，肩膀上搭著條半溼的毛巾，頭髮也是溼的，一看就是剛衝完澡趕過來。
他一進店就喊：“點菜沒？我先喝口水。”
“就等你了。”宋雨把選單推過去，“你不是說訓練快把你練廢了嗎，今晚正好補補。你自己說請客的，別反悔哦。”
“不反悔。”衛北拿起選單，先咕咚咕咚灌了半杯冰茶，又問，“你們有沒有忌口？”
“我不吃太辣的。”沈小年說。
“我都行。”顧清野說。
“我也行。”林天道。
“那我點些家常菜。新店師傅手生，別整太花。”衛北叫來服務生，利索地報了幾個菜名。醬牛肉、辣子雞、酸菜魚、乾煸豆角、清炒時蔬，再加一鍋排骨湯，西菜一湯，都是最普通不過的家常做法。
服務生記完單，拎著茶壺去後廚遞單。桌上只剩五個人圍著一壺大麥茶。
宋雨給每人倒了一杯，茶色焦黃，冒著微微的麥香。衛北一口乾了，又倒一杯：“這茶行，解渴。”
菜還沒上，宋雨先起了話頭：“政院的任務結束了。這周輪到體院了吧？”
“對，這周的新生協作任務，是我們體院的。”衛北一聽這個，整個人精神不少，“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體院的任務跟政院完全不一樣。沒幹擾區，沒護送那些花裡胡哨的，就一個字，練！”
“練什麼？”宋雨問。
“練身體，練反應，練配合。從早到晚，就給兩個小時吃飯休息，其餘時間全在實訓場。”衛北說，“我們老師提前說了，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聽著像高中的體術課。”沈小年道。
“可比那個狠多了。”衛北搖頭，“體術課最多站樁跑圈，我們那個是有對抗的。你們明天都穿輕便點，別穿裙子，別穿硬底鞋。”
“我怎麼可能會穿裙子。”宋雨撇嘴。
“我只是怕你吃虧。”衛北說。
正說著，服務生端著第一道菜上來了。醬牛肉切得薄厚均勻，深褐色的肉片碼在白瓷盤裡，旁邊擱了一小碟蒜泥醬油。
衛北先夾了一片，在醬油裡滾了半圈，送進嘴裡嚼了幾下，點頭：“還行，滷得入味，就是切得稍微厚了點。”
宋雨也夾了一片：“你嘴還挺刁，這牛肉比我昨天在食堂打的強多了。”
“食堂那叫肉？都是藥味。”衛北說。
顧清野默默地夾了一片，沒蘸醬，嚼了兩口：“鹹淡合適，不難吃。”
“你這個人，連誇菜都跟寫評語一樣。”宋雨笑。
酸菜魚上得稍慢，但分量足。白瓷盆端上來時，湯麵還翻著細小的油花，酸菜和魚片混在一起，熱氣騰起來，帶著股泡椒的衝味。
沈小年先盛了一小碗湯，吹了吹，喝了一口：“這湯可以，不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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