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拳勢往斜裡卸，再卡著空當一下一下把傀儡推進圈裡。
不遠處，衛北“破軍”硬頂，把最壯那具傀儡硬生生砸退。
宋雨瞅準間隙一記“折心”點在陣核上，傀儡動作一遲，沈小年一道“星矢”補上，兩人合力把木人推進圈中。
林天撤步喘氣，肩背痠麻，呼吸卻沒亂。
“真傳一句話啊。”他心裡嘀咕，“頂時呼氣、撤時吸氣”還真是省力多了。
午休時，衛北提醒：“下午那場才是正題，都省點力氣。”
下午，實訓場最裡頭是一片從沒見過的場地：罩著灰濛濛的霧，半邊是一踩就塌的軟砂，霧裡影影綽綽立著木樁矮牆，還時不時“呼”地彈出一條軟鞭。
“模擬域外戰場。”鄭老師站一旁，嚴肅異常，臉上沒有了上午的輕鬆。
“體院學長畢業一大半去戍邊、清理異獸災區，最常見的活兒不是打架，是護送傷員物資穿過失陷地帶。”
“場地邊一副擔架，躺著個等身重的假人，旁邊壓著物資箱。五人一組，抬擔架、帶箱子，從這頭穿到那頭。”
“灰霧吸了頭暈、辨不清方向，軟砂踩下去就陷，‘伏擊樁’會冷不丁抽鞭、撲傀儡。擔架不能落地，人不能散。”
“不看誰跑得快，看你們能不能把傷員安全帶出去。”
衛北抬擔架前頭開路，林天、顧清野兩側扶著，宋雨、沈小年後排護箱。
一進灰霧，林天就覺得腦袋發沉、眼前重影。
宋雨立刻開“凝心”把五人罩住，“霧裡我來穩著，別看兩邊。”
沈小年辨著霧裡天光和伏擊樁的響動低聲指路：“往左偏半步，前三步是硬地。”
穿過灰霧是軟砂，衛北一腳陷到腳踝，擔架一歪。鄭老師的聲音從霧外傳來：“都把氣往腳底沉，別光用腿拽，氣沉到哪兒，腳下就實到哪兒。”
林天把呼吸壓低，順身子一首沉到腳底，再落腳時，那股虛浮感輕了，腳像在軟砂裡找到了根。五個人一步一沉，把擔架平穩抬過軟砂。
最後一段伏擊樁接連發作，軟鞭抽來，兩具傀儡撲出。
顧清野“明斷”提前一瞬喊“左邊，鞭”，衛北騰手格開，“破軍”頂著傀儡開路。
宋雨“折心”、沈小年“星矢”齊齊點向另一具，止住撲勢。
林天扶著擔架收尾，肩上扛著大半邊重量，穩穩退出場地。
“擔架落地沒有？”鄭老師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衛北把擔架放平。鄭老師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傷員安全、人沒散，合格。”
一天練完，鄭老師丟下一句“回去歇著，合格了。”
第六組五個人慢慢往場外走。
宋雨像從水裡撈出來，頭髮貼在額頭。
衛北還有力氣打趣：“比政院走干擾區帶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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