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正聲堂側廊，聊聊。”韓伯庸的訊息很簡短。
林天看著突如其來的訊息，回了個“好”。
韓伯庸是位格學教習，六品監察官，上次課上講過位格借力，點到《佐位錄》卻沒往下說。
現在找上門，多半跟顧清野的事有關。
第二天下午，林天到正聲堂側廊的時候，韓伯庸己經站在廊下。
清瘦身形，官系常服穿得一絲不苟，兩隻手攏在袖裡，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來了。”韓伯庸沒轉身，只側了側頭。
林天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半步遠的地方。側廊沒什麼人，遠處正聲堂裡在上課，聲音悶悶的。
韓伯庸開口，語氣平緩。
“顧清野投你的事，官系裡知道的人不少了。”
“有人來問我，說這算不算‘壞了規矩’。”
林天沒接話，等他往下說。
“官系投皇權，不是新鮮事。順大政院官系和皇權系同在一院，歷史上投的人不少。蘇映雪三品的時候，也有人投了她。”
韓伯庸轉過身，看著林天。
“但蘇映雪那時候，官系內部有教習出面，幫著把關。投她那個人，西品之前每一步都有人盯著，怕出岔子。”
“顧清野呢？”
“顧清野沒走這條路。”韓伯庸說，“他自己查《佐位錄》，自己來找你，自己立佐契。事後來跟我說了一聲，不是來請示，是來告知。”
林天聽出這話裡的意思。
“有人覺得顧清野太獨，不把官系規矩放在眼裡。也有人覺得他眼光準，下手快。”
韓伯庸看著林天，眼神銳利。
“我是教位格學的，規矩我都清楚。今天找你來，是來提醒你。”
“您說。”
“官系投皇權，位格繫結是雙向的。官系借你的位格往上走，皇權也分擔官系的位格。”
韓伯庸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
“顧清野一個人投你，你分擔一份，不重。但官系人多，觀望的人也不少。杜允中那樣的不止一個。”
“如果你收得多了，每收一個，你肩上的位格分擔就加一份。加到一定程度，你自己往上走的路也會負重前行的。”
林天點頭。
“前朝有位皇子，三品到西品之間收了七個官系。結印時，位格負擔太重，印沒結穩，虛影散了，卡在三品整整兩年。後來一個個把佐位斷了，才勉強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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