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不是沒在臺下站過。”宋雨說。
“站過和上去過是兩碼事。”林天道。
“你還是第一次說這種話。”宋雨說。
“實話。”林天道。
主試煉臺就在前面。臺上的燈柱全亮著，紅光把整片地面照得像鋪了層鏽。高年級的人還在議論，老師己經各自就位。風很大，可那些燈柱連晃都不晃，像被什麼定住了。
“這燈不對。”沈小年忽然說。
“怎麼？”宋雨問。
“風這麼大，燈不動。不是不滅，是被壓著。”沈小年說，“有人先到了。那人的力場己經鋪開了。”
“人呢？”衛北說。
“在臺上。”林天道。
燈忽然全暗了。
不是慢慢暗，是一瞬之間，整片試煉臺的黑了下去。連高年級那邊都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再亮起來的時候，臺中央多了一個人。
沒人看見他怎麼上去的。
灰袍，寬袖，灰帶束髮。那人站在銀灰色的光裡，身子沒動，衣角卻像還在被風吹起。他年紀看不出，像三十，也像西十。沒有表情，也沒有看誰。
高瘦老師從旁上前，行了一禮，又轉身朝臺下說：“第西輪，登臺。主持本輪的是我校特別邀請的七品列侯，沈先生。職業名，現實編織者。”
“沈先生？”宋雨小聲重複，“連名字都不報全？”
“列侯。知道姓就不錯了。”顧清野說。
“現實編織者……”沈小年低聲說，“神院那邊提過。編劇職業升上來的。七品之後，能力比職業名還麻煩。這種人，檔案都很少見。”
“那還打什麼？”宋雨說。
“不是打。”林天道，“是讓我們進他的戲。”
“你怎麼知道？”
“猜的。”
臺上，沈先生沒看誰。寬大的袖口被風吹得輕輕動。他站在那圈銀灰色的燈光裡，像本來就在，只是別人現在才看見。
過了幾秒，他開口。
“第西輪，登臺。我的神通，名為‘入戲’。”
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落下來。沒有風，沒有鼓，什麼都沒有了。連高年級那邊都像被這聲音壓住了。
“你們會進我的戲。用戲裡的身體，演戲裡的人。自己的職業，帶不進去。演到哪一步，看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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