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天再睜眼,他正靠在一面坍了半截的城牆下。
天是黃褐色,像鐵鏽和塵土混在一起。風極大,颳得城頭上的破旗“啪啪”響。空氣裡全是土腥味,還有木頭燒焦後的苦味。
他身上穿著一件舊兵袍,袖口磨出毛邊。手裡沒有槍,只有半截短刀。刀柄上纏著發黑的布條。
林天試著動一下,發現這身子比原來沉,比原來鈍。胸口有舊傷,一用力就疼。
“我在戲裡了。”他想。
旁邊傳來動靜。最先站起來的是衛北,他正低頭看自己那身破甲,又去扯右手裡那杆裂了頭的木槍。
“我特性沒了。”沈小年說。
“我的也是。”宋雨說。
“都一樣。只能使這身子本來會的東西。”林天道。
“這身子會什麼?”衛北握了握木槍。
“兵。只會砍、刺、擋。”林天道。
“這出戲叫《殘關》。我們演的是城裡的守軍。守到天亮,戲就散。”
“那還說什麼。守。”衛北道。
關城外,天邊的黃霧己經越來越厚。極遠的悶響從地底滾上來,像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霧後面一步步靠近。
“來了。”沈小年說。
城頭上幾個戲裡的“兵”還在。他們回過頭,嘴動,像在喊,聲音全被風吞了。
接著,黃霧裡衝出了東西。不是人,是灰黑色的影。半透明,有的沒有頭,有的多出一隻手臂。它們貼著地,像水一樣往關城湧。
衛北己經衝上去。沒有特性,只憑身子裡的力氣,一槍戳出去。槍尖扎進最前面一隻灰影胸口。那影頓了一下,從頭散到腳,化成一地灰水。
“能殺。”衛北喊。
“殺不完也得殺。”林天道。
沈小年射了一箭。箭只飛出十幾步,插進一隻灰影肩上。那影還在動。
“近了再射。”林天道。
顧清野守在側後。灰影爬上城頭,他反手一刀,把一條伸到宋雨腳邊的灰臂斬斷。
五人邊打邊退,很快退到城中央一處舊臺。周圍火光半暗。灰影越來越多。城頭上那些戲裡的兵一個接一個倒下去,沒有血,只散成灰。
“別站中間!靠牆!”林天道。
他們剛退到牆邊,臺子就被灰影淹了。那些影沒有停,又轉向他們。
“砍腳。它們下身散。”林天道。
他先試。斷刀掃過去,一隻灰影從膝蓋往下全散。上半身落在地上,被衛北補槍。這法子管用。五人併成一排,守住一面牆。灰影一波波上來,又一波波散。
。吸呼的形變乎幾到重有還,響鈍的上影灰在砍刀有只,話說人沒。是全下袍,開扯被傷舊的天林。支三剩只箭的年小沈,打在條一北衛,刃了捲刀的野清顧,來起不抬經己膊胳的雨宋。慢很得過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