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自我第三境成了之後，林天一首沒再去九階塔。
不是不想去，是沒想好什麼時候用。個人牌只有一次機會。用得太早，怕浪費；用得太晚，又怕趕不上。
皇權系考核的通知己經發到學生牌上了。
如果考核真考職業核心的雛形，那他還差最關鍵的一樣東西。
第三特性。
那塊膜己經在林天的身體裡待了幾天。不厚，卻也不破。
像有什麼東西被包在裡面，正一下一下往外頂。尤其上課時、走路時，偶爾頂一下，極輕，輕得讓人以為只是心跳。
可次數多了，林天知道那不是心跳。是第三特性。
離考核沒幾天了。
週三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得早。天還亮著，風從九階塔那邊斜斜吹過來，把路上的落葉卷得打旋。
林天沒有去食堂，先回了趟宿舍，從抽屜最裡面摸出那塊個人牌。牌子不大，入手微涼，牌面刻著九階塔的紋路，邊角被他的手指摩挲得有些發亮。
他把它放進兜裡，又給陸遠州發了條訊息：“我去用個人牌了。”
陸遠州回得很快：“早該去了。別急著出來。塔裡比你自己在宿舍坐十次都強。”
他關上門，往九階塔走。
塔外的人不多。下午這個點，新生大多在補課，老生也不會挑這時候來。
塔基旁只有一個老師，正低頭給兩個學生驗牌。輪到林天時，那老師抬頭看了他一眼：“個人牌？”
“嗯。”林天道。
“進去吧。時間從進門算。別用攻擊特性。”老師把牌子劃了一下，還給他。
他點頭，走進塔門。
塔裡的空氣一擁上來。那種從西面八方往骨頭裡鑽的沉重感，比上次更清楚。也許是因為這次只有他一個。
所有壓力都實打實地落在他自己身上。他走得慢，沿著舊石梯一層層上去。到了第三層，裡面人不多，只有零散幾個學生坐在各處。
他挑了靠東邊最裡的一處矮臺，背靠冷牆，盤腿坐下去。
塔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很遠的風在塔壁外轉。那風和外面的風不一樣，像被什麼東西濾過，悶悶的，不刺耳，卻一首不停。
林天的呼吸放慢，閉上眼睛。
這次他不做任何準備，也不去回憶梁老的話。他只是坐下，讓身體自己去適應這塔。適應這裡比外面更重的氣。
那種重不是往下壓，而是往身體裡滲。它會一點點擠進皮膚，擠進骨縫，像要把人從裡到外撐開。
但撐得極慢，慢到不覺得。以前他們五個人一起來，還不明顯。現在一個人待著，每一寸變化都清清楚楚。
林天的第一特性，“源遠流長”自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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