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決定參加百校爭霸賽後，林天的行動極其規律。
早上起來，先看一遍玉簡。然後去上課，能聽的聽，聽不了的就在腦子裡過三特性運轉。
下午回宿舍，靜坐觀想。晚上再翻一遍玉簡，把當天的進展記在空白處。
日復一日，沒什麼波瀾。
沈主任隔三差五叫他去正殿，問的還是那句“合點有方向了嗎”。
林天每次答得也差不多——“在摸”。
沈主任也不催，點一下頭就讓他走了。
梁老那邊更安靜。偏殿的門虛掩著，林天路過時偶爾往裡看一眼，梁老要麼在打盹，要麼在撥那盞小銅燈的火苗。
有一次林天進去問了個問題，梁老只說了句“你摸到的時候，自己就知道”，然後繼續閉眼。
沒人催他，林天也不催自己。
他每天在意識裡觀察三個特性，像看三條河。
“老資歷”最老實。它常年鎮在身體最外層，灰金色的年輪紋路一層套一層，從心口往外鋪，走到皮膚表面就停住，不往外散。像一堵極厚的老牆，穩穩當當，不急不躁。
“懂王”最不安分。它盤在眉心，平時不顯，但只要林天一動念，它就涼絲絲地往外滲，拆解資訊、分析結構，停不下來。像一條勤快過了頭的溪流，總想找新河道。
“實事求是”最安靜。它不盤在身體任何一處，像一層極薄的鏡，籠在意識最外層。看什麼都照，照什麼都不動。
三條河各流各的，互不干擾。林天也不去硬擰。
他記得陸遠州的話——“你三個特性各打各的，像三個人站三個角。”他也記得沈主任的話——“合點非定處，各人各異。”
他不急著找合點。他先看，看這三條河什麼時候會自己靠近。
前幾天，沒什麼動靜。到第十天左右，林天發現了一個規律。
“老資歷”往外鋪的時候，鋪到最外一層就不動了。“懂王”往裡收的時候，收到眉心就停了。兩者之間，隔著一段極窄的空隙。那段空隙裡什麼都沒有，空的。
但“實事求是”照在那段空隙上的時候，空隙裡會浮出一條極淡的線。從“老資歷”的邊界，到“懂王”的邊界，連著。很細，像蛛絲。
平時看不見，只有“實事求是”照過去的時候，才會顯出來。
林天試著往那條線上引餘力。三個特性運轉時散出的極微小的碎片，平時落在體表、意識邊緣，沒人管。他把那些碎片引向線的方向。
第一次，碎片剛碰到線就散了。
第二次，線亮了一下，又暗了。
第三次，第西次。他每天都試，每次試七到十遍就停。
玉簡上有一行警告：“合點未成之前，不可強衝。衝則傷根。”
林天不著急衝，他慢慢的喂。
到第十五天的時候，那條線亮起來的次數變多了。從一閃就滅，到能撐住兩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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