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的空白處己經記了十幾條，從“線通第一段”到“線通第二段”，再到“線全通”，每一條都極短。
連起來看，是一條完整的路。
最後那條“線全通”的後面，林天又添了三個字：“職業核心虛影將現。”
寫完之後他自己也沒太當回事，線全通了，職業核心遲早會出來，急也沒用。
林天把玉簡收進抽屜，照常上課、靜坐、翻書。
職業核心是在林天上通識課時突然冒出來的。
當時許寧老師正講到職業特性的分類，林天開著“實事求是”聽，忽然覺得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很輕，像有人在極遠的地方敲了一下鼓。
他閉了閉眼，運轉起觀想法，發現那條線上多了一個東西。極小，極淡，掛在線的中段，靠近“博大精深”那一側。
林天用“實事求是”照過去。那個東西微微動了一下，像一方還沒成形的印，模糊得幾乎看不清輪廓，但確實有形狀。
方的，缺了一個角。
觀自我觀想法這就突破了？誰說這觀想法老了？這觀自我太棒了！
林天沒有在課堂上繼續修煉觀想法，收回意識，繼續聽課。
許寧講的內容他基本都會，偶爾有幾處細節值得聽。一節課下來，記了兩頁筆記。
中午去食堂，林天沒叫任何人，一個人打了飯，找了個角落坐下。食堂里人不少，幾個新生在旁邊桌聊著百校爭霸賽的事，聲音有點大。
林天聽了一耳朵，無非是哪個院系推了誰、哪個系今年勢頭猛之類的。他沒在意，低頭吃飯。
吃完飯回宿舍的路上，經過了政院。政院門口兩尊青銅異獸還是老樣子，暗金色的珠子嵌在眼睛裡。林天走過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腳步沒停。
回到宿舍，關上門。林天坐到石床上，終於靜下來。
意識裡那個虛影還在。掛在線的中段，微微亮著。林天“實事求是”照過去，虛影動了一下，像在回應他。
他看了很久。
虛影的輪廓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水看東西。但“實事求是”讓他看見了一些東西。
虛影的內部，有三道極細的流。一道灰金色，從下往上旋，很慢。一道白，在中間轉，很快。一道無色透明的，在外面裹著，像一層殼。
三道流各轉各的，沒有匯到一起。但虛影把它們攏住了。像一隻手，把三條河的水捧在掌心裡。
但印章的大致形狀還是看得不太真切。
林天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他沒有去碰虛影，也沒有往它上面引餘力，只是看著。
接下來的幾天，早上看玉簡，上課，下午靜坐，晚上再翻一遍玉簡。每天靜坐時多了一件事，觀想職業核心虛影。
虛影在長。極慢。今天比昨天實一點，明天比今天實一點。肉眼看不出來，但“實事求是”照過去的時候，輪廓比前幾天清楚了一點點。
內部的偏三角，也開始變得更分明。
第五天晚上，林天靜坐修煉觀想法，虛影動了。不是他碰的，是它自己。那個偏三角的輪廓微微顫了一下，像在往外撐，極輕微，像一顆種子在土裡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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