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夫頭也不抬：“碼頭遠。在這兒殺魚，下午還能回家吃月餅。”
賣肉的是個二品屠戶，攤子前面排著隊。
他一邊切肉一邊跟人聊天：“今天中秋，我給你們每人都多切一點。不掙錢，圖個高興。”
林天跟在母親後面，開著“實事求是”，看見菜市場裡每個攤主身上都亮著淡淡的職業光。
賣菜的“菜農”，光偏綠。殺魚的“漁夫”，三品，光偏藍。賣肉的是“屠戶”，二品，光偏紅。
還有賣月餅的是個二品“麵點師”，光偏黃，案板上擺著剛烤好的月餅，每個上面都印著不同的花紋。
賣燈籠的是三品“紙紮匠”，攤子上的燈籠不用點，自己就亮著，光從紙裡透出來，暖融融的。
整個菜市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職業集市。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職業過節。日子過成什麼樣，職業說了算。
但職業是什麼，又好像沒那麼要緊。菜農的菜新鮮，漁夫的魚利落，屠戶的肉厚道，紙紮匠的燈籠好看。
他們都是低品職業，氣息不濃，但穩。像一棵棵紮了根的樹，不粗，但風吹不倒。
林天拎著袋子，跟在母親後面，一家一家攤子走過去。他忽然覺得，這就是大景。一個職業世界的樣子。
不是皇權系的正殿，不是龍門陣的驚心動魄，也不是九階塔的沉壓。是菜市場裡每個攤主身上亮著的那點職業光。淡淡的，穩穩的。
挺好的。
走到賣魚的攤子前，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正低頭刮魚鱗。
林秀蘭跟他打了聲招呼，漢子抬頭看了林天一眼，咧嘴一笑：“你兒子？聽說在順大唸書？”
“嗯。”
“什麼職業？”
“皇子。”
漢子手裡的刀停了。旁邊賣菜的大嬸也轉過頭來。整個菜市場像是被按了一下暫停。
“皇……皇子？”漢子眨眨眼，“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電視上說的那個什麼……皇權系？”
“嗯。”林天點頭。
“哎喲！”大嬸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掉地上，“順大的皇權系！那不就是……那不就是……”
她憋了半天沒憋出來，旁邊一個賣水果的老頭接了一嘴：“就是以前的皇帝啊！”
菜市場炸了。
“順大皇權系！”
“聽說全大景就幾個皇子職業！”
“老林家兒子不得了啊！”
賣魚的漢子把刀往案板上一擱，從池子裡撈了條最大的魚，往林秀蘭袋子裡塞。“拿去，中秋吃魚，年年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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