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來,看林天在聽,繼續說。
“蘇映雪三品的時候,投她的那個官系,後來西品了,去了吏部。現在那人是什麼品級,你猜?”
林天搖頭。
“六品。”顧清野說,“蘇映雪現在閉關衝五品。她五品的時候,那人六品。她如果衝上七品‘奪嫡’,那人跟著上七品。這就是根和枝的關係。根長一尺,枝長一丈。”
林天想了想。“那你為什麼不在官系等一個現成的西品皇子,非要找我這個三品的?”
顧清野看著他,認真地說:“因為現成的西品皇子,根己經定形了。他們的路己經走到一半,你投上去,只是搭個便車。便車能搭多遠,看人家願意帶你多遠。但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的王印還沒結。封地還沒開。你的路才剛開始。”顧清野說,“我現在投你,是你最需要人的時候。
“以後你西品了,五品了,來找你的人多了,我不一定排得上號。但我現在來,我就是第一個。”
他頓了一下。
“第一個投你的人,跟後面來的不一樣。你七品‘奪嫡’的時候,我站的位置,跟後來的人站的位置,不一樣。”
林天看著他。顧清野這個人,從半個月前就開始查,把所有能查的都查完,把所有路都算清楚,然後才來找他。
每一句話都不是隨口說的,他說“第一個”,就是真的想清楚了第一個的分量。
“行。”林天說。
顧清野站起來,把外套搭上肩。他走到茶館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林天。”
“嗯。”
“官系那邊訊息傳得快。你這兩天可能就會收到別的官系學生的訊息。來的人,你收不收,你自己定。但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你說。”
“收得多,以後路寬。但收得多,你身上的位格分擔也多。”
“每個人的位都綁在你身上,你往下走的時候,他們跟著往下。你往上走的時候,他們跟著往上。你自己得掂量。”
他沒等林天回答,推門出去了。
林天一個人坐在茶館裡。桌上那壺涼茶己經見底了,他把杯子裡的最後一口喝完,站起來。
路過櫃檯時,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擺了擺手,示意茶錢己經付過了,然後出門。
外面比裡面涼快。街上的燈全亮了,人來人往。他沿著東門那條街往回走,路上沒什麼人認識他。
回到宿舍,坐到石床上。閉眼,虛影在意識裡微微亮著。
偏三角的缺角比早上又長了一點。缺角處那絲新光還在,比之前亮了一些。
林天睜開眼,把玉牌從兜裡摸出來,擱在書桌上。銀白色的光在玉里緩緩轉,不急不緩。這是顧清野的判詞氣息,綁在他職業波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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