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鬆開手,重新坐下。茶壺裡的茶己經涼了,但誰也沒在意。
顧清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林天沒有催他。他隱約覺得,顧清野今天帶來的不只是來“投”這一件事。
“《佐位錄》上寫的,不只是佐位的方法。”顧清野終於開口,“還寫了官系和皇權體系在歷史上的關係。”
“什麼關係?”
“大景立國之前,舊皇朝還在的時候,官系職業是皇權體系的下屬。每一個官系職業者,入仕之後都要擇一位皇子投靠。”
“擇了,就終身繫結。皇子往上升,官系職業者也有很大機會跟著升。但皇子掉下來,官系職業者一定跟著掉。皇子要是奪嫡失敗,從龍之臣,更是不得寸進。”
“奪嫡?”
林天感到不妙,順大的皇權系加上自己一共有九位皇子,不會來個九子奪嫡吧?
“對。皇子職業六品升七品,叫‘奪嫡’。
“三帝在世,武皇帝、文皇帝、靈皇帝,各有各的脈。如得三帝冊封,則首接成功,但只能走三帝的路。反之則困難重重。”
顧清野看著他。
“你現在三品,離七品還遠。但你要知道一件事——從你接下我這塊玉牌開始,你走的路就不只是你一個人的路了。
“你七品‘奪嫡’的時候,我,還有以後投你的人,都要跟著你走同一條路。你選哪個方向,我們就走哪個方向。你打哪個旗,我們就扛哪個旗。”
林天沉默了一瞬,他把玉牌從兜裡摸出來,擱在桌上。銀白色的光還在裡面轉,不急不緩。
“所以我今天收的,不只是你一個。”
“對。我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官系人多,皇權系在校的皇子只有你一個。蘇映雪閉關,其他人不在。往後,官系來“投”你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你覺得會有多少?”
“不知道。但官系三品升西品的人每年都有。總有知道能投皇子的,今年你在校內,位格夠,潛力大。來的人不會少。”
林天把玉牌在指間翻了一圈。“投了之後,能反悔嗎?”
“不好反悔。”
“佐契立了,位就綁了。你這邊沒什麼感覺,我那邊有。玉牌裡那道光,你看見了吧?那是我的判詞氣息。它綁在你的職業波動上。”
“你的職業波動變,它就跟著變。你想反悔,除非把我的位從你這裡剝出去。但剝出去的代價太大,官系沒人會走那一步。”
“還真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林天把玉牌放回兜裡。茶壺裡的茶徹底涼了,他也沒再倒。
茶館裡人不多,隔壁桌的兩個客人己經走了,只剩下他們這一桌。
窗外街上的燈一盞一盞亮著,光從布幌子下面漏進來,在桌角投了一小片暖色。
“你還沒跟我說,皇子職業到底能帶官系走多遠。”林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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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過不枝,者淺。天參可枝,者壯。擇如,主擇系故。亡枝則枯,茂枝則深。也枝,下之子皇在位,者系。也,上之系在位,者子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