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她都先顧旁人,這回先穩住自己,那股暖意再漫到周圍時,竟比往日更穩、更綿長。
她心裡那層窗戶紙,像被輕輕捅開一道縫。“正己化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教習在旁邊看著微微頷首,卻沒讓她停,“摸到門了,進去還得靠腳走。”
“慢慢來。”教習看著她,“禮制要悟,核心要養,兩三個月的功夫,省不得。”
宋雨吐了吐舌頭,重新捧起冊子,卻比先前沉得住氣了。
三天裡,林天沒怎麼露面,只在群裡偶爾問一句進度。
林天自己的西品照舊,呼吸、觀想,按部就班,半點不貪快。
林天心裡清楚,這一組要走遠,光靠他一個人往前頂不行,衛北、宋雨這兩個三品遲早要跟上來,他能做的,是把方向點清楚,路讓他們自己走。
其實第一天晚上,林天分別去看過兩人練,沒出聲打擾,只在邊上看了陣,“實事求是”底下,衛北那股收不住的衝、宋雨那股立不穩的神,都看得明白。
臨走各留一句。
對衛北說:“別跟那股勁較勁,順著引。”
跟宋雨說:“先把自己站穩,再去扶別人。”
兩人當時沒太懂,練到第二、第三天,才慢慢回過味。
第二天晚上,五人在食堂碰了個頭。
衛北揉著腿,渾身痠痛,“你們是不知道,衝了一天怎麼都停不住,教頭差點拿棍子抽我。”
宋雨唉聲嘆氣,“我這第十科,教習說我沒把自己擺進去,我到現在還暈著。”
顧清野慢條斯理,“戰將收勢、禮官立己,都是西品前該過的關,過了核心才穩。”
沈小年點頭,“嗯,我結盤前也卡過。”
沈小年難得多說兩句,“那時候總想把星看得更遠,越急盤越散,後來不追了,老老實實把根扎穩,盤自己就成了。”
顧清野接道,“水到渠成,西品這道坎,七分靠養、三分靠悟,急不來。”
林天看著兩人,“不急,預選賽還長,個人賽、團戰一輪輪打,有的是你們磨的功夫。先把後天這一場打好。”
衛北、宋雨對視一眼,各自點頭,心裡那點浮躁,倒被這三天磨下去不少。
第三天,團戰第二輪,政院演武場。
日頭升到正中,“同志”五人換了衣服,往演武場走。
衛北活動著肩膀,舊傷己經好利索,渾身的勁比幾天前沉了些。
宋雨把禮制冊子揣在身上,臉上沒了賽前的咋呼,多了兩分穩重。
林天走在最前,看著演武場門口攢動的人影,沒多說話。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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