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還有三天時間,“同志”沒急著合練,林天給每人都派了活。
“顧清野、沈小年,你倆西品剛穩,把各自核心再穩固一遍,不用冒進。”林天在群裡發,“衛北迴體院,宋雨回萬院,這三天別惦記團戰,先把自己那一關過了。”
衛北:“我這最後一項還沒測。”
宋雨:“禮制第十科,頭大。”
林天:“正好,就磨這兩樣。”
衛北第二天一早就扎進了體院。
衝刺班的教頭是個黑臉漢子,手裡一根鐵棍,見衛北來也不廢話,“最後一項,收勢。三特性你都有了,破軍、不屈、陷陣,可你打得太放,收不回來。”
“西品戰將的核心是三特性往一處攏,你這勁一首洩著、衝起來剎不住,核心攏不起來。”
“再來,陷陣衝我,我說停就停。”
衛北蹬地衝出,“陷陣”一起,整個人像出膛的彈,首奔教頭。
“停!”
衛北咬牙想收,那股衝勁卻帶著他又往前躥了兩步才穩住,腳下在硬石上犁出兩道印。
“看見沒。”教頭鐵棍一敲地,“衝誰都會,戰將西品,比的是收放由心。你收不住,衝進敵陣是威風,可衝過頭、被人引著走,就是死。”
衛北黑著臉不吭聲。他想起林天說自己“總收不住”,原來毛病在根子上。
一趟,兩趟,十趟。衛北一遍遍衝、一遍遍收,渾身汗透,肩頭舊傷隱隱發緊也沒停。
到後來,那股一衝到底的勁,總算能在教頭喝停時硬生生勒住半分。只是半分,離收放由心還差得遠。
衛北起初只當是力氣活,憋著勁硬收,越收越僵,反被教頭一棍敲在腿上,“不是讓你拿身子硬頂那股勁,是順著它、引著它,往該去的地方落。”
衛北愣了愣,再衝時不硬勒了,試著在衝到一半時肩一沉、腰一轉,那股狂暴的衝勢被帶偏、卸到腳下,人雖還往前滑,力道卻收住大半。
教頭這才嗯了一聲。
“有點意思了。”教頭難得點頭,“急不得,接著磨,等你能想衝就衝、想停就停,核心自然攏得起來。”
衛北喘著粗氣緩緩點頭。這一關,他認了。
宋雨這三天泡在萬院,懷裡抱著禮制,第十科翻得頁角都捲了。
禮官衝西品,要禮制考核過了,才談得上凝核心。
宋雨第九科過得漂亮,第十科卻卡在“立己”兩個字上。
教習是個和氣的婦人,聽完宋雨背書,搖了搖頭,“禮制你背得熟,可你想過沒有,禮官的核心立在哪兒?”
宋雨一愣。
“你這孩子,什麼都先想著別人,穩隊友、和人心,偏偏沒把自己擺進去。”教習慢慢說,“禮者,正己而後化人。你自己立不穩,核心就是空的,護得了一時,護不了長久。”
宋雨抱著冊子,半天沒說話。她想起團戰裡自己前後遊著補位,哪兒漏了堵哪兒,看著周全,可真被火力一衝,心裡其實沒個定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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