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名校裡若評一個“最冷清院系”,順大政院皇權系認第二,沒人好意思認第一。
林天入學兩個月,早習慣了這份“皇家特有的清靜”。
林天在宿舍小樓裡做著早課,呼吸剛走完一個周天。
窗外皇根林裡,宿鳥撲稜稜炸了窩,一片一片往殿後繞,像誰在後山撒了把穀子。
殿後是閉關石室,一扇石門,終年封著,門上連個記號都沒有。
林天收功往偏殿去。梁老今天沒打盹,站在廊下,灰毯搭在臂彎,小圓眼鏡反著光,也望著殿後。
“梁老,這是……”
“石室那位,今兒出關。”梁老慢悠悠開口,“蘇映雪,聽說過吧?”
“如雷貫耳。”林天不是客氣,這名字在皇權系,差不多等於“鎮系的寶”。
“三品主持西品龍門拿上等,近十年除了沈主任就她一個,後來閉關衝五品。”
“大半年了。”梁老接道,“你們這些皇子啊,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梁老掰著指頭數,“陸遠州,西品卡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突破了,在京裡坐不住,自請跑去西北戍衛司喝風,說要盯異獸潮。”
“王印上就刻了‘鎮西’倆字,合著他跟西北的異獸槓上了。”
“陸學長我知道,走前還鼓勵我打百校賽。”林天點頭,“前幾天他還打電話回來,說今年西北異獸潮邪門。”
“邪門不邪門,那是他的差事。”梁老哼一聲,語氣裡卻帶著惦記,“如今系裡在校的,一個你、一個她。”
“總算不是就只有我這把老骨頭在這看門了。”
“走,過去看看。”
石室鑿在山壁裡,林天到時,石門正從裡頭緩緩裂開。
一股氣息先於腳步漫出來,不兇,甚至稱得上溫和,可林邊草葉全伏了下去,皇根林暗紅枝葉也靜了,像被誰按住了頭。
林天用“實事求是”和“懂王”往門裡一探。
沒有金光,沒有異象,只有一個人。
二十出頭的女子,灰袍素淨,頭髮簡單一束,眉眼清淡,走得不疾不徐。
她周身氣息收得乾乾淨淨,像一柄歸了鞘的劍,可林天看得明白,那隱藏的位格深不見底。
絕對不止五品。
林天心裡那桿秤當場校準:這位,是真大佬。
蘇映雪踏出石門,先朝梁老頷首,“梁老,身子骨還硬朗。”
目光一轉,落在林天臉上,打量兩息,眉梢微挑,“喲,換了個生面孔。我閉關前,系裡喘氣的還是陸遠州那張苦瓜臉。”
“他臉苦是有原因的,三品卡了兩年,擱誰臉都綠。”林天笑著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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