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點壓制送過去,像一拳打進棉花地,不,像打進一團揉了千遍的老面裡,沒影了。
蘇映雪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晃。
林天當機立斷,霧一收,腰板一挺,坦然得很。
“還是學姐強啊。我壓不住,認輸。”
“識時務。”蘇映雪威壓一收,眼裡多了點真笑意,“你這壓制特性路數正,就是火候還淺,再養養,是個能壓人的。”
梁老在旁邊捻鬚,“我就說吧,林天這孩子實在。”
您老這是誇我還是損我。林天腹誹,沒敢說出口。
三人往偏殿走,蘇映雪出關頭一日不急,邊走邊順氣息。
“聽說你收了個官系?”蘇映雪忽然問。
“顧清野,西品郎官,我結印那天跟著蹭的印,官印邊上都帶了我王印的紋”
蘇映雪腳步頓了半拍,神色淡了些,像翻到一頁舊賬。
“我三品那年,也收過一個。”蘇映雪緩緩道,“他結印比我還早,後來去了大景吏部,如今六品,官做得比我境界都順。”
“還是學姐的王印強大,那個官系的定然是遺傳了學姐的強大能力。”林天斬釘截鐵地下了定論。
“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位格這根線,牽上就是一輩子。他借你的位往上爬,你也擔著他的前程。”
“他在吏部站穩了,我走到哪兒,這份因果也都帶著。順的時候是助力,卡的時候,是牽絆。”
她看林天一眼,“你看看陸遠州,一個人跑去西北,了無牽掛,說走就走”
“我收了人,反倒沒他這份灑脫。各有各的路,沒什麼對錯,可你收人時,得想明白自己要走哪條。”
“也別貪多。”蘇映雪補了句,帶著認真,“線纏多了,先勒死的是自己。你們韓教習那張嘴,應該沒少唸叨。”
“唸叨過,我記著呢。”林天點頭
偏殿裡,梁老沏了茶。
“學姐這趟,五品成了?”林天捧茶問。
“嗯。”蘇映雪不端著,回答乾脆利落。
她呷口茶,“你走觀自我,自己開路,跟我們這些踩前人腳印走的不一樣。但大致的路是一樣的。”
“西品是結核心,五品是把核心養活,再往上,七品‘奪嫡’,那才是獨木橋啊。”
林天默默記下學姐的教誨。
“說回百校賽。”蘇映雪話鋒一轉,“八強裡,官系那支全西品的,體院那支五品壓陣的,都不是善茬。”
“比賽又不是比職業等級。”林天抿了口茶。
“這話我愛聽。”蘇映雪笑了,“龍門上等我拿過,那種陣仗裡,就是要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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