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值教習的手落下，陣紋大亮。
“開始。”
風憲沒急著動。
五個人在擂臺另一側站定，三個郎官在前、兩個御史隱在後，衣袍連一絲褶皺都沒亂。
為首的主事郎官越眾半步，頭頂“郎官”二字沉穩，目光先把“同志”五個人緩緩掃了一圈。
顧清野盯著那人，壓低聲音，“錢肅，風憲的陣眼。他的‘律令’在這一屆郎官裡數一數二，擅長畫地成規。待會兒他往哪兒劃，都別踩。”
“另外兩個郎官，左邊主攻‘判詞’，出手硬；右邊那個會‘畫地為牢’，專困走位。”
“後頭兩個御史，才是麻煩。”顧清野聲音又沉了一分，“御史不正面打，就遊走、就看。”
“你每出一招，他們都在找錯處、記破綻，找到了，一道‘奏劾’釘過來，專打你舊力己盡的那一息。”
“跟他們打，寧可慢，別露老習慣。”
林天點頭。這五個人，是把“規矩”兩個字織成了一張網。
“衛北，壓住。”林天開口，“沒我號令，一步都不許衝。宋雨，“禮樂”先起，把精神穩住。”
“知道。”衛北黑臉應下。
宋雨輕輕哼起調子，暖洋洋的樂曲在陣中鋪開，五個人心神一定。
幾乎同時，錢肅動了。
錢肅抬手，並指如刀，在身前半空一筆一劃劃下。
“令。”
一字出口，一道暗金色紋路憑空凝出，落在擂臺石板上，橫在“同志”和風憲之間。那紋路不寬，紋路兩側，空氣都沉了一分。
“越線者，沉。”錢肅聲音不高，清清楚楚。
第一板斧，落了。
“別踩那條線！”顧清野沉聲。
林天“實事求是”開著，看得明白。
那紋路是真東西，裡頭裹著律令，誰踏過去，身上運轉的特性就會被這股“規矩”壓得慢半拍，等於自己送上門捱打。
風憲五人踏著那道律令，整整齊齊往前壓，五個人的官威疊在一處，像一堵會走的牆，氣勢厚得讓人發悶。
“老資歷。”林天也放，灰金霧鋪出三丈，迎著那堵牆罩過去。
霧和律令撞在一處。
灰金霧往風憲五人身上纏，尋常對手這一壓總要慢半拍，可風憲五人周身官印氣息流轉，錢肅那道律令在前頭一擋，霧被擋住大半，只讓他們腳步微微一滯。
“西品官印，硬扛我的老資歷。”林天眼神凝了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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