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御史不知何時己繞向兩翼,身形不快,像兩縷沒重量的風,眼光始終黏在“同志”每個人身上。
其中一個御史指尖凝著一點極淡的青光,所過之處,衛北攥拳的習慣、宋雨哼曲的節拍、沈小年抬盤的角度,都被那青光一一掃過。
“‘風聞’。”顧清野心頭一緊,“他們在記我們的路數,都別按老習慣出手!”
話音沒落,另一個御史忽然抬手,對著衛北張口。
“奏劾!”
衛北方才被“判詞”連砸,憋著一股火,腳下意識往前踏了半步。
就這半步,舊力剛起、新力未生,那御史一道青光精準釘在他這一息的空當上。
衛北悶哼,肩頭像被重錘砸中,身形一晃。
“看見沒,這就是御史。”顧清野“明斷”鋪開,沉聲,“一露破綻,他的奏劾比誰都快。”
“老子……”衛北咬牙,把要衝出去的勁硬壓了回去。
風憲三板斧,一招接一招,律令壓場、判詞砸神、畫地困腳,御史遊走找破綻、抓空當。
五個人一套章法密不透風,把“同志”整隊壓在原地,連還手的空當都不多。
“同志”五人被壓得節節後退,全靠宋雨“禮樂”“凝心”穩住神、沈小年星矢擋著畫地、林天灰金霧罩住全場,才沒亂。
明眼人都看得出,風憲勢盛,“同志”落在下風。
看臺上一片壓低的議論。
“風憲這套章法,又是壓著打……”
“同志組兩個三品,怕是扛不住幾輪。”
擂臺邊,顧清野的眉頭一點點皺起,又一點點鬆開。
他在看。
錢肅的律令、左郎官的判詞、右郎官的畫地、兩個御史遊走的路線和奏劾的節拍。
在顧清野裡,這些路數他太熟,熟到閉著眼都知道下一步往哪兒走。
他也是郎官。風憲這套,他練過、拆過,只是對面練得更早、更整。
在林天霧裡磨了這幾個月,他的判詞從銀白磨到銀中帶金,“執律”比風憲任何一人都強。
官印邊上那圈皇紋,更是對面沒有的東西。
同一路數,他有底氣。
“林天。”顧清野忽然開口,聲音很穩,“他們的章法,我知道怎麼拆了。”
林天側頭聽著。
“三板斧看著兇,靠的是五個人咬成一股、首尾相應。”顧清野目光落在那兩個遊走的御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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