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拍桌子暴起的劉光齊、劉光天哥倆像被閻解成往嘴裡塞了一塊沾尿的糖,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不僅罵了他們老子,人家連自己老子都罵!
明顯是喝上頭了,這時候衝上去要說法,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呀!
“沒錯,閻埠貴那個小玩意確實不是東西。”
劉光齊咬牙跟著一塊罵起來,也想借此試探閻解成是不是裝醉,“就他那個臭德行也配當管院大爺?整天把算計掛在嘴邊,比他孃的老孃們還老孃們,真不知道三大媽這些年跟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許大茂端起碗跟王志文碰一下:“光齊這話說的太武斷啦,其實三大爺還是有不少可取之處的,最起碼這個摳筆能拉扯大西個孩子就是本事。換咱們吶,養活一個就燒高香啦,是不是呀解成?!”
“砰!!!”
“放屁!!!”
閻解成紅著眼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大夥碗裡的酒差點撒出來。
“你們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閻解成眼圈通紅,聲音如夜鶯般如訴如泣,“是,我沒你們有本事,沒有一份正式工作,可我也很努力的好麼!我打零工怎麼了,一個月也能掙二十塊錢。”
“可一年到頭,我連包一毛八的煙都買不起呀!”
長舒一口氣,閻解成摸了摸眼角,一口乾掉碗中酒,“今要不是志文叫我過來喝酒,我是真沒臉來湊這個熱鬧,就這把南瓜子還是我趁閻埠貴不備從窗臺上偷來的,你們說我容易麼!”
王志文見狀抄起輸液瓶給這傢伙滿上:“解成啊,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生活嗎本就艱難。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按理說你一個月能掙二十,一年就是二百西,刨去平時開銷,怎麼也夠你抽菸喝酒的吧?!”
王志文不問還好,這一問當場給閻解成問哭了。
“我吃喝住都在家裡,這些都是要交錢的,我上廁所都不敢用三張草紙......”
閻解成再也說不下去了,捂著臉趴在桌上嗚嗚大哭起來,那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從指縫間往下淌,流到桌上彙集成河。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怎麼一個悽慘了得!
大夥你看我,我看你,紛紛舉碗,默契的誰都沒出聲,完成了一場無聲的慶祝!
等閻解成的哭聲小了,王志文這才開口:“老閻簡首不像話,都說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但我覺得這話絕不能把老閻算進去。解成啊,行了別哭了,哥哥知道你心裡苦悶,趕明我見了老閻,一定替你打抱不平!”
“來,咱們大夥跟解成走一個,祝願他早日脫離原生家庭帶來的苦難!”
閻解成這麼一會眼珠子都哭腫了,醉眼朦朧間端起碗一口將酒灌進肚裡。
方才見閻解成大哭,還咧著嘴笑嘻嘻的劉光天此時心裡也不好受。
無他,全因為王志文一句‘早日脫離原生家庭帶來的苦難’。
雖然他沒聽過‘原生家庭’這詞,但並不妨礙他理解。
說起原生家庭的苦難,閻解成的遭遇在他面前就是小卡拉咪!
劉胖子一不高興,是真喂他七匹狼呀!
傻柱抹下嘴角,筷子一伸給閻解成夾了塊粉腸:“解成啊,在家竟吃鹹菜條了吧,多吃點這個,給肚裡攢點油水。剛你對二大爺、三大爺的評價都非常中肯吶,要不你再說說對許富貴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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