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文放下行李,跟閻埠貴到牆根坐下,隨後眼巴巴看著對方。
閻埠貴眨眨眼,不情不願地摸向褲兜,老半天摸出皺皺巴巴的煙盒,從中捏出一根遞向王志文:“聽老孫說你叫王志文,以後我就叫你王老弟咋樣?!”
“成,叫名字或老弟都行。”
王志文接過疲軟的菸捲,在手裡擼首,摸出火柴呲溜點上。
望著王志文抽菸時的享受模樣,閻埠貴心都在滴血。
他一天也才只捨得抽兩根,看來明天得早上半根、晚上半根地抽,把今送出去的省回來。
“老弟,聽說你跟孫小童相親成了?”
王志文點頭:“對,成了,我倆打算結婚過日子。”
閻埠貴嘴角抽抽,用力嘬了下牙花子:“老弟你糊塗,既然都選擇給人當上門女婿了,那肯定得挑個條件不錯的人家呀!”
“嗯?”
王志文叼著煙蹙眉,納悶地看過去:“這話怎麼說的,孫家條件不難吧?!”
到這時候,王志文算知道孫家為啥招不上女婿了。
有這幫玩意攔著,孫小童想不當老姑娘都難。
閻埠貴一臉為難,最終還是嘆氣道:“唉,其實這些話我不該說的,但我這人心善,終究不忍看你誤入歧途,耽誤了一輩子。”
“別看老孫家爺倆掙得不少,可他家是真不過日子。孫小童那丫頭穿的你也看到了,就那雙皮鞋得花她一個月工資。”
“老孫更是大手大腳,過日子一點算計都不打,家裡雙職工,愣是攢不下錢。這男人入贅和姑娘嫁人一個道理,圖的不就是找個好人家嘛!而且你還沒有定量,進了他家的門,沒準就得吃糠咽菜!”
王志文真想給閻埠貴個大嘴巴,你他娘糊弄傻子呢?!
即便老孫家沒攢下錢,可人家爺倆一個月也能掙七八十塊,上哪吃糠咽菜去?
“這樣啊!”
王志文抿緊嘴唇,糾結神色盡顯,猛然間又皺眉,“不對吧,你都說了他家雙職工,每月應該掙的不少,那他家的錢去哪了?”
“啊,這個......”
閻埠貴咽口吐沫,有點答不上來,眼珠滴溜溜轉,接著一拍大腿:“老弟你有所不知,他家在鄉下的窮親戚可不少,老孫那人又是個念舊情的,每回一關餉,大部分錢都會寄回老家,我估摸著在老孫有生之前這規矩不會斷。”
“所以呀,老弟你要慎重吶!這入贅尤其要擦亮眼,老孫家明顯就是個坑,可不能睜著眼往裡邊跳!”
說罷,閻埠貴鏡片後的小眼珠巴巴盯著王志文,“趁孫家那邊還沒察覺,趕緊背上行李跑吧,晚了毀掉的可是一輩子!”
王志文倒抽一口涼氣,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把菸屁股摔在地上,使勁攆上兩腳。
“老閻吶,再給我一根,這事太嚴重了,關係到我一輩子的命運,我得好好合計合計!”
閻埠貴......
你合計就合計,咋還又抽我的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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