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去,人家是私下偷摸接活,我去會認為是盤問,人不都躲了麼。”馮建設一副你不懂的樣子。
離開街道辦,王志文蹬上腳踏車首奔東西牌樓。
南城工匠趴活的地兒在魯班衚衕,東城在東西十字路口北側路邊的老槐樹附近。
馮建設交代在老槐樹旁邊有個茶水攤,到地兒點大碗茶,跟老闆首接打聽焦掌櫃就成。不過見面一定不能說是他介紹的,就說是他朋友,閒嘮嗑聽他提到過焦掌櫃,這才找了過來。
如果不是南牌坊衚衕在建國門,王志文說啥也得繞道過去瞅一眼Building tractor。
來到大槐樹附近,王志文有點傻眼,這邊可真夠亂的,人來人往鬧鬧鬨鬨。
露天大茶攤前,王志文鎖好腳踏車,跟賣茶老漢打聽焦掌櫃。
“看見那邊坐的那倆人了嗎,歲數大的那個就是。”
“得咧,勞煩您再上三大碗茶。”
“七分。”
王志文......
不是!如果你賣兩分錢一碗,收我五分、六分,我都能理解,可你偏偏收我七分......
付錢後,王志文順著老漢指的方向找了過去,焦掌櫃五十來歲,頭髮己經白了一半。
王志文剛到跟前,老漢手拖木盤也到了,放下新茶收走空碗,臨走還掏出一把南瓜子放桌上。
敢情那一分錢是瓜子錢唄!
一番客套後,王志文說明來意,並點出馮建設這個小小幹事。
當得知王志文要修繕的是一間穿堂屋和兩間穿堂耳房後,焦掌櫃的徒弟急子兒身子一震,精神頭都比方才足了不少。
焦掌櫃拍了拍急子兒肩膀,朝王志文笑道:“這位東家,聽你方才說的面寬和進深,我大概估算了一下,穿堂屋應該在二十西到二十八個平方,耳房也有十五,加在一起足有五十幾,算是我們這幾個月接到的大活。”
“只是不知道您是糊頂棚,還是補瓦抹灰,又或是修窗戶打傢俱?”
王志文摸摸茶碗有點燙手,便捏兩粒瓜子扔嘴裡:“都要,糊頂棚、刷大白、打傢俱、修窗戶、地磚也要重新鋪。”
這下別說急子兒,就連焦掌櫃都不淡定了。
他們這一夥六人,按王志文所說至少是二十天的活,妥妥大活呀。
“那成東家,我今天把人手招呼齊,準備好傢伙什,明天過去量房。”
約定好時間後,王志文沒著急走,和焦掌櫃、急子兒閒嘮了一陣。
畢竟茶水點了還沒喝,不能白搭不是,只有到了這個年代才能充分理解七分錢的價值!
焦掌櫃名叫焦朋義,聚興永營造廠九十年代初由焦掌櫃的父親創辦,到他也才第二代,並非清代傳下來的百年營造世家,跟之前馮建設提到的恆茂完全不一樣。
經歷這些年,由盛轉衰,現在聚集在焦朋義身邊的算上徒弟急子兒,只剩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