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往後退,撞翻了身後一個遊客的爆米花桶。
然後他轉身就跑。
“抓住他!”老警官一聲暴喝。
兩名便衣早就繞到了出口,一個抱腰一個撲腿,直接把趙哥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趙哥的眼鏡摔得粉碎。
他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在地上瘋狂撲騰,歇斯底里地嚎叫。
“不是我!是姜梨!是她因為考勤跟我老婆結了仇!”
“你們去查聊天記錄啊!查她留在現場的工牌掛繩啊!!!”
即便被按在地上,他還在拼命嘶喊著把鍋甩給我。
老警官一把揪住他的後領,聲音極冷。
“你老婆不是在醫院搶救嗎?”
“怎麼從祭臺上的殭屍道具裡抬出來了?”
趙哥嘴巴張了張,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咔噠。
手銬扣上了他的手腕。
而我手上那副手銬,被年輕警官親手開啟。
鐵環脫落的那一刻,我看到自己兩隻手腕上全是血肉模糊的勒痕。
疼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眼淚直接砸在地上。
劉強站在三米開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百個耳光。
王夢躲在人群最後面,拼命想往展館外溜。
救護車七分鐘後趕到。
趙哥的老婆陳雪被抬上擔架時,急救醫生剪開她脖子上纏繞的布條,露出那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窒息時間不超過四十分鐘,再晚十分鐘就沒了。”
醫生的話讓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老警官派了兩名警察隨車護送,同時安排專人在醫院病房外二十四小時值守。
我被帶到展館臨時指揮部做筆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