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幅被江家拿出去在慈善宴會上拍賣的畫,正好是她跟沈逸白鬧了後,又跟賀蘭雲霆吵了一架,正陷入低谷的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第二天醒來時畫出來的產物。
她本人傾注在畫裡最少精力的是人,而費盡心思卻是周圍的物——陽臺、窗簾、人的陰影和外面的黑夜。
至於那隻蝴蝶是最後加進去的,意義不是對脫困之人的救贖,而是人故意為了留下蝴蝶,將其翅膀弄傷這才留在陽臺上奄奄一息拼命掙扎。
所以,夏夜裡哪來的禮物,有的只是在美化後的一切裡唯一的受害者。
儒雅男子被賀芸這聲“先生”叫得眸色微深,他看著那個年輕女孩。
他知道她,曾經是待在賀蘭雲霆身邊的小情人,後來懷孕逃跑無果,不到25歲就被人用婚姻強行綁在身邊的一個可憐女人。
這是他見到那幅畫,查清楚主人的來歷後的第一印象,但現在,她推翻了這個印象。
雖然在別人眼裡又可憐又可恨,可女孩自己卻不覺得,她是清醒又不甘地沉淪在這場華麗的夢裡。
“我以為,夫人會首接告訴我答案。”
說著,那儒雅男子輕笑了一聲,“看來,是我想多了。”
回想起那幅畫上的蝴蝶掙扎著要往脫了困的男孩身上飛去。
他真的很好奇,蝴蝶真的沒有後悔過來到陽臺嗎?
賀芸沉默了好半晌,她想蝴蝶當時也只是躲避早上凝起的霧水才去了陽臺。
它以為那個陽臺是安全的,可它怎麼會知道人的惡意是可以不問來由的。
人強留下了蝴蝶,卻從未考慮過沒有合適的環境,蝴蝶又怎麼生存得下去。
“蝴蝶不會成為禮物,但人或許卻是蝴蝶眼裡最好的禮物。不過南先生,那只是一幅畫而己。”
說完,賀芸禮貌地向對方致意道,“畫是死物,只是得了南先生賞玩,才有了那幅畫現世的意義。”
“李秘書,我身體不太方便,就先去其他地方休息了,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
小愛見狀趕緊舉起酒杯,對南先生、李秘書他們語帶謙卑道,“夫人的身體不宜飲酒,這杯酒是我替夫人喝的。十分抱歉,還請各位不要在意夫人的打擾才是。”
話落,她利落地喝了那杯酒,然後跟在賀芸身後。
對於小愛這副維護賀芸的舉動,除了李秘,其他人都有些驚訝一個小秘書在他們面前舉杯喝酒。
因為地位不平等,小愛的行為不僅不是致歉,還讓人覺得冒犯。
畢竟賀芸不能喝酒就不喝唄,小愛冒出頭來非要喝這杯酒做什麼,是想讓人覺得他們欺負了賀夫人嗎?
李秘書將他們的臉色都收入眼底,低聲笑了一下,委婉道,“賀夫人身邊的這個女秘書倒是懂事,到底南先生在這,一杯酒該敬的還是要敬。”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自然也聞弦知雅意。
小愛身邊背後這是有人了,是安排在賀夫人身邊專門替賀夫人收尾的。
既然背後有人,那這一杯酒顯然是小愛替背後之人敬給南先生的。
“聽說賀夫人與沈部長關係不錯,難道不是沈部長安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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