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我們就是過來隨便看看。”
費部長看上去年紀也不小了，眼角都能看到細細的皺紋，可大概是權高位重，無論是賀芸還是小賀秘書他們第一眼注意的都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那股子從容和穩重，讓人感到心安的同時但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注意力。
賀芸感覺她尤其壓力山大，她走在費部長身邊，聽著對方用閒聊似的語氣問起她在文藝局待得怎麼樣。
雖然費部長的態度挺和藹，但上級領導問話能是真的關心你在文藝局過好不好嗎？
所以她斟酌著用詞，就是回道，“很好，有紀局照顧，小賀秘書也好相處，因此工作上暫時沒什麼大問題。”
被點了名的小賀秘書很快得到費部長的掃視，他臉上掛著些許謙遜又恭敬的微笑，心裡卻在嘆氣。
這話聽著是沒什麼問題，可也不知道賀芸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她給費部長留了話柄。
果然，下一秒費部長就是問，“工作上暫時沒什麼大問題，那看來你還是有些小問題。”
賀芸笑笑，“紀局要求高，我所學專業又跟就業專業不對口，做起事來難免會出現拖拉的情況，好在沒人要求我上任就會，慢慢來總會好的。”
先是一句紀局要求高，後是又一句專業不對口，首接就把問題矛頭擺了出來。
若是故意想找賀芸茬的，就該在這挑刺了。
可費部長沒有，因此賀芸也得以把後面的話說完。
但這話依舊留有話柄，而且話柄很多，費部長隨便挑一個又能問下去了。
“你說紀局要求高，怎麼個高法？”
說著，她像是隨意挑了個播放影片裡說到的事，便是讓賀芸解釋起來。
賀芸回答了那麼兩次，見費部長都不曾刁難自己，似乎也大膽了起來。
她略微組織了下語言，就是把紀局的大概安排和自己的些許見解（其實她有個屁的見解，都是把七星群裡聊到的一些東西，東拼西湊地拿出來糊弄人）說了出來。
然後這就導致費部長思考了好一會，才繼續下一個問題。
賀芸依舊秉承著大家都知道她己經是花瓶的事，主打的一個認真回答，但說的話是從哪來的，你就別管了。
反正這一時半會她學不會他們字字珠璣的那一套，就只能儘可能搜刮腦子裡盡有的知識，把眼前這人的問題給搪塞過去再說。
而或許是賀芸的回答雖然漏洞多但真正的大問題卻沒有，小賀秘書就被費部長找上了。
比起說什麼都跟漏勺似的賀芸，他顯然就說話謹慎多了。
費部長問起話也多了幾層更深的考慮，於是小賀秘書開始頭大了。
早知道費部長最後會揪著他問這麼多，他還不如不坑賀芸那十多分鐘呢，兩人一起來面對老狐狸的審問不好嗎？
結果現在倒好，費部長看出賀芸的底細——是個沒多少真本事的空心花瓶，首接就逮著他一個人薅。
賀芸：……突然就覺得自己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