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白長這麼大,還從未這般全程被人牽著到處走,甚至後面都用上了跑。
他不習慣這樣被動,可偏偏賀芸被舞龍獅表演挑起興致後,不管他說什麼,她總是勾著他袖口晃啊晃,聲音也軟得不行。
她一撒嬌,沈逸白就心軟了,以至於他現在被她拉著跑到了人頭攢動的廣場。
這裡的人們都在看煙花秀,天幕上還有上千架無人機織出銀藍色的星河,從中會不時分出一部分無人機順著煙花炸開的軌跡流轉。
忽而拼成相擁的輪廓剪影,轉瞬又散作滿天細碎星光,偶爾悠悠流轉成緩緩浮游的夢幻星雲。
賀芸看得入神,眼底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專注和歡喜。
沈逸白看著她,忽然就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賀芸時,她也是如此認真又專注地看著新生聯賽。
那時的新生聯賽剛好進行到最高潮,鏡頭一開始都集中在賽場裡,但在就奪冠隊伍拿到終點站的旗幟後,鏡頭一一掃過其他還在趕路的隊伍,就迅速切換到了觀賽場上,對準了高臺上的各校老師和學生會代表。
賀芸當時就在高臺下不遠,因為是藥學院學生會的一員,她座位比較靠前。
鏡頭從她那一晃而過時,本來因為奪冠隊伍己經出現正激動的觀眾一眼就注意到了打扮得極其清新自然的她——扎著蓬鬆單麻花辮,身著一字肩淺綠色長裙,腳上套著細細的銀鏈,再配上一雙裸色平底涼鞋。
觀眾席上當即就響起一陣熱烈的起鬨聲,沈逸白當時只覺那些年輕人膚淺得可笑,不過一個寡淡到無味的女生,也值得他們如此注意。
可此刻那些早該被他遺忘的記憶重新回籠,他再看著賀芸,突然就意識到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一個。
若當真是那般寡淡無味的一個人,賀蘭雲霆與他又怎麼能先後栽在她手裡。
哦不,大概還要加一個顧州西。
嗤!真是有趣極了。
沈逸白眼底漫上遲來的灼熱,抬手撫開賀芸額前的碎髮。
“該走了。”
男人的聲音在這一刻輕柔得不像話,“白書記那邊該等急了。”
賀芸偏過頭來,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和不解,但很快她就收斂了這些情緒,輕點了點頭。
沈逸白低著眼看她:“你很喜歡這裡?那下次有機會,我們再過來逛逛。”
賀芸裝作什麼也沒聽到,臉上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說:
“不是說白書記要等急了嗎?那我們趕緊走吧。”
沈逸白眼神晦暗,卻也沒急在一時。
他伸手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走吧,夫人,今天晚上可是你的主場。”
賀芸這下是真的沒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沈逸白這話什麼意思?
她不是過來走個過場的嗎?
但沈逸白也是剛剛才做下的這個決定,既然自己對她的在意早己超出了預設的邊界,那自然也要及時調整對她的策略。
賀芸既然不吃自己之前那套,那就換個她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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