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珍站在原地，看著屋裡熬中藥燻黑的牆壁，聞著那股常年散不去的苦藥味，再看看躺在床上咳嗽的癱子丈夫，心裡有苦說不出。
要不是劉國樑癱在床上，她一個月95塊錢的工資雖然不多，但好歹能把日子對付過去。可每個月幾十塊錢的藥費就像個無底洞，填了整整兩年，什麼都沒填出來，只把她越填越窮，越填越絕望。
“要是沒有這個癱子，我何至於落到這般境地！”
邱玉珍冷冷望著床上的劉國樑，心底滋生出惡毒念頭。劉國樑既想靠著林衛東補貼家用，又擔心綠帽處處防著他，可林衛東又不是傻子，半點甜頭不給，人家怎麼可能心甘情願付出？
何況她才二十九歲，名義上找人拉幫套，實則跟守活寡沒兩樣，她也有需求啊！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林衛東五點鐘就起床，去早市採購了一大批新鮮蔬菜和肉類。
八點鐘，他騎著裝滿食材的三輪車回到柳葉衚衕，正準備處理食材。
“看見沒？那個林衛東，我看他這輩子就是打光棍的命。鐵飯碗不要，跑去當個體戶，街坊鄰居也得罪光了，誰家好姑娘肯跟他？”
衚衕口，嚴老貴和趙為民正端著茶缸子遛彎，看見林衛東忙碌的身影，嚴老貴不屑地跟旁邊的老頭們撇嘴。
“年輕人嘛，不撞南牆不回頭，等他虧了本就知道厲害了。”
趙為民也跟著附和。
“撞了南牆他才知道疼！”嚴老貴哼了一聲，“等著看吧，他那盒飯攤撐不過一個月就得黃，一千多塊錢全得打水漂！”
林衛東耳尖，聽到了他們的風言風語，卻連頭都沒回。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他懶得跟這群井底之蛙廢話。
回到家，林衛東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
他打算中午先賣盒飯，晚上賣炒粉。
至於系統獎勵的“黑鴨秘製滷味”，他準備等盒飯攤開張一週，客流穩定了再作為王牌推出。
一首忙活到上午九點半，食材全部切配完畢。
林衛東蒸了一大鍋白米飯，裝進特大號的保溫桶裡，外面嚴嚴實實地裹上厚棉被保溫。
十點鐘，他騎著三輪車，準時來到了永豐國營第一面粉廠的大門外。
11:30到13:00是工人下班吃飯的高峰期，他得提前把攤子支起來。
停好車，生好雙眼煤爐，林衛東開始現場炒菜。
今天他準備了三個菜：土豆燒肉、醋溜白菜、青椒肉絲。
做工人的，乾的都是體力活，吃飯講究個“油水足、下飯快、能頂飽”。
純紅燒肉雖然香，但成本太高，一份賣8毛錢連本都收不回來。
土豆燒肉就不同了——土豆便宜，能撐量，在鍋裡燉得軟爛，吸飽了濃郁的肉汁，吃起來口感跟肉差不多，但成本只有紅燒肉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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