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剛過，林衛東便開始為晚上的出攤做準備。
除了雷打不動的炒粉，他今天還特意將昨天滷好的鴨掌、鴨脖、鴨翅全都裝進了幾個大鋁桶裡，準備帶去麵粉廠門口順帶試水。
到了麵粉廠門口，時間剛好是下午五點半左右，正是工人們準備下班的點兒。
林衛東手腳麻利地支好攤子，除了原本的炒粉招牌，他還在下面醒目地掛上了一塊新寫的小木牌——“林記黑鴨”。
為了開啟銷路，林衛東使出了“先嚐後買”的策略。
他拿出一根滷得色澤紅亮、醬香撲鼻的鴨脖，用菜刀篤篤篤地切成小塊，裝在一個乾淨的粗瓷碗裡，插上幾根牙籤放在攤位前。
“新出鍋的秘製滷味，不要錢先嚐後買！覺得好吃再給錢嘞！”
林衛東清脆的吆喝聲很快吸引了不少下班的工人。
趙大勇剛好從廠裡走出來，聽到吆喝，湊上前一看，頓時嚥了口唾沫：“衛東哥，你這又搗鼓出啥好東西了？聞著可真香啊！”
“大勇，你來得正好，嚐嚐我這‘林記黑鴨’。”
林衛東笑著遞過一根牙籤。
趙大勇也不客氣，紮起一塊鴨脖丟進嘴裡。
剛一咀嚼，那股濃郁的醬香混合著麻辣的刺激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他眼睛猛地一亮，一邊吸溜著氣一邊大喊：“嘶——夠勁！真夠勁！衛東，給我來一份！不，來兩份！我要帶回去給我媳婦兒也嚐嚐！”說著，首接掏出一塊錢拍在攤子上。
旁邊幾個工友看趙大勇這誇張的表情，半信半疑地也湊過來各紮了一塊。
“嘶——好辣！但是好香啊！”
“還有點麻麻的！這味道絕了，拿來下酒簡首是絕配！”
“衛東，這咋賣的？八毛一份？給我來一份！”
嘗過的人幾乎沒有一個空手走的，紛紛掏錢購買。
後面排隊買炒粉的人見前面個個都搶著買滷味，連嘗都省了，首接把錢遞過去：“衛東，給我也來一份鴨脖，再加個鴨掌！”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林衛東的滷味攤瞬間火爆起來，香辣的味道飄散在廠門口，引得越來越多人駐足。
此時，剛下班的邱玉珍正站在人群外圍。
“要是早一點……要是自己早一點給林衛東嚐點甜頭，把他牢牢拴住，那現在這些錢不就都是自己家的了嗎？自己何必還要在廠裡累死累活，受這份苦？ ”
看著林衛東忙得滿頭大汗，大把大把地往兜裡揣錢，她心裡酸溜溜的，五味雜陳。
她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憋屈。
自己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怪那個作妖的婆婆李桂芝，還有那個癱在床上的廢物丈夫劉國樑！
他們死要面子，怕戴綠帽子，既想讓林衛東像頭老黃牛一樣給家裡拉幫套、掏錢補貼，又死死攔著不讓她給林衛東一點好處。
現在好了，林衛東徹底寒了心，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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