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謠言的不斷發酵，林衛東攤位上的生意受到了肉眼可見的衝擊。
原本每天中午能賣空的炒粉、盒飯和滷味，如今銷量首接跌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
大多數下班的工人路過時，都只是遠遠地觀望，交頭接耳地指指點點，卻沒人肯上前掏錢。
林衛東心裡很清楚，這是謠言發酵後的必然結果。
畢竟在這個年代，誰也不願意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去吃可能含有違禁品的東西。
“斷人錢財，如同害命！邱玉珍！這輩子，我不讓你們一家付出沉重的代價，在痛苦中度過，就枉我重生一回！”
林衛東看著麵粉廠二車間的方向，眼中露出一抹寒芒！
........
麵粉廠第二車間內，午休時間。
女工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吃飯。
孫紅梅端著飯盒，湊到邱玉珍身邊坐下，瞥了一眼西周，壓低聲音調侃道：“玉珍，你看到沒？最近林衛東那個盒飯攤子，根本沒人去吃了！大家都怕吃出毛病來。我看啊，他既然不願意給你家繼續拉幫套，現在自己單幹生意又不行了，估計要不了幾天就得關門大吉。到時候，那個叫陳雪琴的狐狸精肯定得離開他，變成個窮光蛋，他肯定還得回來找你和好！”
邱玉珍低頭扒了一口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卻又故作矜持地說道：“他願意回來？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臉。當初走得那麼絕情，現在落魄了就知道我的好了？”
孫紅梅笑著附和：“也是，他那個脾氣確實倔。不過，玉珍，你說他要是真走投無路回來了，你還會要他嗎？”
邱玉珍放下手裡的飯盒，故作深沉地沉默了幾秒，才慢悠悠地說道：“……看他誠意吧。如果他認錯態度好，誠意足夠，我原諒他也不是不行。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孫紅梅“哦”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但她的嘴角卻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
與此同時，麵粉廠供銷科辦公室裡。
周明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端著茶杯，正聽著狗腿子王剛的彙報。
“科長，好訊息啊！”
王剛一臉諂媚地湊上前，“林衛東那個攤子現在生意慘淡得很，跌了得有三分之二！好多人下班都是遠遠地看一眼就走，生怕他那東西加了料，吃了對身體不好、不健康。他現在每天都在虧本呢！”
周明輝吹了吹杯子裡的茶葉，嘴角彎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冷哼道：“那個狗東西，一個拉幫套的廢物，也敢跟我搶女人？真是不自量力！既然他現在快撐不住了，那我們就再給他加把火，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王剛眼睛一亮，連忙問道：“輝哥，您的意思是？”
周明輝招了招手：“你附耳過來。”
王剛附耳過去，聽完周明海的話，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高！科長這招真是高！我這就去辦！”
說罷，轉身屁顛屁顛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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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多，柳葉衚衕，邱玉珍的家。
昏暗的燈光下，李桂芝、劉國樑、邱玉珍，還有三個孩子圍在破舊的飯桌旁，桌上依舊是清湯寡水的稀粥和幾個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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