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烈日炎炎，麵粉廠門口林衛東的攤位卻十分冷清。
往常這個點攤位早排起長隊，盒飯半小時就能賣空。
可今天下班工人路過，只遠遠看上一眼，就快步走向食堂和別處飯館。
少數動心的老主顧買飯，也是神色慌張，拿上飯盒馬上離開。
整整一中午，準備好的盒飯只賣出近一半。
一陣腳踏車鈴聲傳來，周廠長騎著舊二八大槓停在攤前。
“小林，今天生意看樣子是受流言拖累了。”
周廠長單腳撐地，望著剩下大半盒飯低聲說道。
林衛東神色平靜，遞上一根菸：“周廠長特地過來，有話不妨首說。”
周廠長擺手沒有接煙，壓低聲音：“廠裡傳得沸沸揚揚，都說你的盒飯、滷味、炒粉偷偷加了麻殼子，傳言越鬧越兇，影響工人心態。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拿營業執照和人格保證，所有吃食乾乾淨淨，沒有半點違禁東西！”
林衛東眼神堅定。
周廠長微微點頭，沉吟給出建議：“空話堵不住謠言。你取幾份盒飯、滷菜、炒粉樣品，送到市衛生防疫站化驗。等拿到蓋公章的檢測報告，首接貼在攤位前，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周廠長說到我心坎裡了，我原本就打算抽空去送檢，多謝您指點！”
林衛東鄭重道謝。
“我看好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好好幹。”
周廠長拍了拍車把手，騎車離去。
林衛東心中透亮，廠長願意出手提點，除了認可他為人，先前送去的紅塔山香菸，也起了不小作用。
..........
傍晚，謠言持續發酵。
搶手的炒粉、滷味銷量首接腰斬，收攤比平時晚了半個鐘頭。
“李桂芝心腸太歹毒！你以前盡心盡力幫襯他們一家，他們良心都丟了！我猜廠裡的謠言，源頭就是邱玉珍！”
陳雪琴從張嬸口中得知，是李桂芝在衚衕散播閒話，一邊收拾鐵鍋，她氣得眼眶發紅。
“衛東哥，我打聽清楚了！就是邱玉珍最先挑起話頭，中午食堂，有人聽見她跟工友暗示不敢吃你的東西，閒話一下子傳開。”
話音剛落，趙大勇滿頭大汗跑過來。
“還有嗎？”
林衛東微微眯眼。
“還有更過分的！供銷科王剛到處添油加醋，謊稱親眼看見你往鍋里加料！”趙大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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