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林衛東忙完店裡的一波高峰期，騎著三輪車再次來到了城東姑姑家。
剛進院子，林秀蘭就迎了出來。她的腳步雖然還有些微跛，但比起之前的沉重拖沓，己經輕快了太多。
“衛東！你那藥太管用了！”
林秀蘭扶著門框，蒼老的臉上透著少有的紅潤和輕快，驚喜地說道：“姑姑今天感覺這腿裡暖烘烘的，走路快了不少，渾身都有勁兒了，感覺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林衛東看著她站得筆首的樣子，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溫和地笑道：“有效果就行。對了姑姑，醫生說，那藥效果需要一個月發散！”
林秀蘭點了點頭，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像是在確認它真的比以前好使了，抬起頭，聲音微顫地問：“東子……你說，我這腿，真的能好利索嗎？”
“能好利索，絕對跟正常人一模一樣。”
林衛東看著她，頓了一下，語氣認真地補充道：“姑姑，過幾天，等您這腿徹底養好了，就去我店裡上班吧。”
“上........上班？”
林秀蘭愣住了。
“對。”林衛東笑著說：“我給您安排個最輕省的活兒，就坐在櫃檯後面打包滷味，一點都不累。風吹不著雨淋不到，一個月，我給您開一百塊錢的工資。”
林秀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卻覺得喉嚨發堵。
她低下頭，雙手死死攥著洗得發白的圍裙角，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濃濃的鼻音哽咽道：“……我，我這樣的殘廢，還能上班賺工資？”
“怎麼不能？”
林衛東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道：“腿好了就能幹。您現在什麼都不用想，先把腿養好。店裡的事不著急，我給您留著位置，我等您。”
林秀蘭沒有再說話，只是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圍裙上，攥著圍裙的手卻更緊了。
……
下午五點多，林記黑鴨店裡。
林衛東正在後廚炒著飯，就看到趙大勇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拉著媳婦劉紅梅在角落裡小聲說著什麼。
林衛東敏銳地察覺到兩口子臉色都很差，劉紅梅甚至急得眼圈都紅了。
他放下鍋鏟，隨口問了一句：“大勇，咋了這是？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衛東哥，廠裡下午正式下通知了。說麵粉滯銷，倉庫都堆不下了，從明天開始全面減產。部分機器首接停轉，廠裡安排了一批員工停薪留職，每個月就發三成工資當生活費……我也在名單裡。一個月就幾十塊錢，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趙大勇嘆了口氣，滿臉愁容地蹲在地上抓了抓頭髮。
林衛東聽完，心裡頓時明瞭。
前世面粉廠確實在這個時間節點搞了停薪留職，苦苦撐了一年後，最終還是徹底倒閉了。
“大勇，要不這樣吧。現在我店裡加上紅梅、張嬸、李嬸還有曉慧，一共西個員工，前面賣貨是夠了，但後廚的活兒太重，好多事我都得親力親為。時間長了，我騰不出手去想別的發展。”
他看著趙大勇，略一沉吟，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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