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符籙是一次性的,被動觸發,會在關鍵時刻免去他的一次重大危機。
“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林衛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心中十分滿意。
……
另一邊,邱玉珍從林記黑鴨出來,在街邊站了好一會兒。
天己經徹底黑了,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打在她單薄的身上,顯得格外淒涼。她伸手摸了摸兜裡,裡面只有那一塊多錢的毛票。
最後,她咬著牙,去了同廠的工友蘇小紅家。
蘇小紅聽完她的哭訴,猶豫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從櫃子裡摸出20塊錢遞給她:“玉珍,我這兒只有20了,你拿去先救急吧。”
邱玉珍接過錢,手抖得差點拿不住:“……謝謝你,小紅,我下個月發了工資一定還你。”
蘇小紅擺了擺手沒說什麼,但關上門之後,在屋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隨後,邱玉珍又跑去找了廠裡一個關係還行的老同事,軟磨硬泡借了15塊。接著又去找了街口賣菜的老趙,磨了半天嘴皮子,借了10塊。
最後還差5塊錢。她摸了摸兜裡那一塊多,差得太遠了。
她在寒風中的衚衕裡站了很久,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找到了嚴老貴。在嚴老貴那裡聽了一頓暗示的話語後,終於借到了5塊錢,正好湊夠了五十。
當她把這五十塊錢交到李大富手裡的時候,李大富仔細數了數,點了點頭,把一張條子遞過去:“行。下個月我還來。”
說完,他帶著老婆走了。
邱玉珍站在院子裡,藉著屋裡的燈光,看著手裡的那張欠條——上面寫著“還款記錄:11月,50元”。她死死攥著那張紙,在風中站了很久。
李桂芝從屋裡走出來,看著兒媳婦這副模樣,想說點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裡屋,劉國樑躺在床上,聽見外面終於安靜了。
他翻了個身,臉朝著牆壁,雙手死死攥著被子,手背上青筋鼓起。
晚飯時間。
劉家六口人圍坐在破舊的桌邊。桌子中央只擺著一碟兒黑乎乎的鹹菜。每個人面前放著一碗稀飯,米粒少得可憐,清湯寡水得能夠照得見人影。
一家人低著頭喝著稀飯,誰也沒有說話,屋裡只有吸溜稀飯的聲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深夜。
邱玉珍帶著孩子們睡下了。劉國樑在床上也睡著了,只是呼吸聲又重又長,像是每一口氣都要費很大力氣才能吸進去,聽著讓人揪心。
“哎!”
床頭煤油燈如豆,李桂芝坐在自己的房裡,嘆息一聲。
她想了想,彎下腰,從床底下吃力地拖出一個滿是灰塵的舊木匣子。匣子沒有鎖,她輕輕開啟,裡面放著一些舊衣裳、幾本發黃的賬本,還有幾封信。
她把信拿出來,在最底下,壓著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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