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眼狼劉建軍立馬嚷嚷起來：“奶奶，明天能不能買肉吃？我想吃肉！我腿骨折，要吃肉才能好得快！”
劉建民也跟著起鬨：“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李桂芝把一張張紙幣仔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難得大方地一擺手：“行！等生意再穩一點，奶奶都給你們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
劉建民好奇地走到門縫處看了一眼，回頭撇了撇嘴：“爸，奶奶，媽，林衛東那個狗東西騎著新腳踏車回來了。”
“哼！”
劉國樑臉色一沉，看向林衛東家的方向，眼中露出濃濃的恨意，“那狗日的林衛東，就算沒有他拉幫套，我們也能過得很好！”
他咬了咬牙，冷笑道：“賣個破滷味，賺了一點錢就得瑟，有什麼了不起的？媽包的這餃子，給你外公外太公做出來的味道大差不差，咱們的生意肯定會越做越大！到時候要讓那小白眼狼好好看看，沒有他，我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屋裡難得有了幾分喜氣，一家人臉上都掛著輕鬆的笑意，彷彿好日子己經近在眼前。
唯獨邱玉珍默默地坐在角落裡，低頭扒著米飯，心裡依舊沉甸甸的。
五塊七的營收，刨去豬肉、麵粉、白菜和煤炭的成本，落到手裡的純利大概有兩塊多。說實話，這比以前乾耗著要好很多，如果天天都能保持這個銷量，一個月下來就能賺七十多塊，確實能減輕家裡的負擔。
但她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
下個月，她就要還林衛東的第一筆十塊錢欠款，還有嚴老貴的九十塊錢，以及同學家長的另外一百塊錢。這幾筆沉甸甸的債務，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死死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抬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婆婆的衣兜。那裡還裝著賣銀元剩下的兩百多塊錢。但婆婆之前己經明確表過態，那是她的棺材本，絕對不可能拿出來替她還債。
邱玉珍在心裡嘆了口氣，低下頭，默默地扒完了碗裡最後幾粒米飯，什麼也沒說。
……
第二天一早，林記黑鴨剛開門。
有了昨天陳建業親自帶著去打通的關節，今天林衛東沒再親自去肉聯廠，而是首接讓趙大勇帶著陳強兩人騎著三輪車去提貨。
早上八點半，林衛東像往常一樣繫上圍裙，走進了後廚。
他在灶臺前站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翻了翻案板，又拉開下面的抽屜看了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大勇，你昨天看到我那個黑色小本子沒有？”
林衛東轉頭問道。
趙大勇正蹲在地上清洗豬大腸，聞言抬起頭，一臉茫然：“什麼本子？東哥，我沒看到啊。”
林衛東又在灶臺周圍找了一圈，回頭看向正在擇菜的張嬸和李嬸：“嬸子，你們昨天收拾灶臺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黑色的小本子？”
張嬸擦了擦手，搖了搖頭：“沒有啊，我昨天光顧著洗菜了，沒見著啥本子。”
李嬸也跟著搖頭：“我也沒注意。”
林衛東站在灶臺前，像是認真回憶了一會兒，最後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可能是我放錯地方了。要麼就是早上沒帶來，落在家裡了，我晚上回去再找找吧。”
他說完便轉身去忙別的了，語氣聽著像是沒太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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