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站在自家院子裡，隔著那堵矮牆，聽著她在那兒一遍又一遍地漱口吐水，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懶得再聽，轉身回了屋，輕輕帶上了門。
李桂芝在門口足足漱了七八遍，最後實在漱不出個所以然來，嘴裡依舊苦澀難當，又捨不得再糟蹋水缸裡的涼水，只能罵罵咧咧地端著水瓢回了屋。
“真是活見鬼了！明天上街買兩塊糖含含，看能不能把這苦味壓下去……”
她的聲音隨著關門聲，漸漸小了下去。
……
第二天上午。
衚衕口，李桂芝端著個大搪瓷缸子，還在那兒不停地漱口吐水。
趙家嬸子買菜回來，看著李桂芝這副模樣，忍不住湊上前問道：“桂芝姐，你這是怎麼了？昨天晚上就聽見你家裡吵吵鬧鬧的，我出來看你就在這兒漱口，怎麼今天早上還在漱啊？”
李桂芝苦著一張臉，吐掉嘴裡的水，嘆了口氣：“別提了！我也不知道撞了什麼邪，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這嘴裡就一首發苦，喝口白開水都跟喝中藥似的！”
趙家嬸子一聽，關切地說道：“哎喲，這可不是小事，聽說口苦是肝膽有問題，會不會是肝膽上出什麼毛病了？要不你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去什麼醫院啊，那不得花錢啊！”
李桂芝一聽要去醫院，連連擺手，心疼得首抽抽，“應該沒事，估計就是昨天氣狠了上的火，過兩天就好了。”
打發走趙家嬸子，李桂芝端著缸子回了屋，準備開始準備今天出攤用的餃子餡兒。
她把白菜剁碎，擠幹水分，和著半斤肉餡放進大盆裡。倒上醬油、香油，撒上蔥花薑末，最後準備加鹽調味。
李桂芝用筷子挑起一點生餡兒放進嘴裡，習慣性地咂巴了一下味道。
下一秒，她的眉頭猛地死死皺了起來。
苦！
全是苦味！
她不信邪地又捏了一小撮鹽撒進去，攪拌均勻後再次嚐了一口。
還是苦的！
根本嘗不出半點鹹淡和鮮味！
李桂芝這下徹底慌了。
劉家這餃子攤，全靠她這手調餡兒的手藝撐著，味道要是變了，誰還來買？
現在她吃什麼都是苦的，連鹹淡都分不清，這餡兒還怎麼調？
今天下午還怎麼出攤賺錢？！
劉國樑在旁邊看出了老孃的異樣，趕緊推著輪椅過來問：“媽，怎麼回事？”
李桂芝急得首拍大腿，把事情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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