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話己經說出去了，反悔屬於打自己的臉。
“那說定了！明天帶豬頭肉來！”
“鴨脖也行！我不挑！”
劉建軍木訥地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上課鈴響了，幾個男生散開，各自回到座位上。
劉建軍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笑慢慢垮了下來。
他把語文課本豎起來擋在面前，腦子裡一片空白。
明天帶滷味？
他拿什麼帶？
他兜裡連一分錢都沒有。
去找林衛東要？
上次奶奶去求點他都被掃地出門了，他去能有好果子吃？
可要是明天不帶，這幫人肯定會在班裡到處宣揚他吹牛。
他好不容易才在同學面前抬起頭，絕不能再被踩進泥裡。
劉建軍攥緊了柺杖，手心全是冷汗。
聽著老師在講臺上講課，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明天該怎麼圓這個謊。
……….
傍晚六點半，李桂芝提著布袋子，陰沉著臉回到了家。
她把布袋子裡的零錢“嘩啦”一聲全倒在方桌上，數了兩遍，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來：“今天才賣了三十多塊錢！這生意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劉國樑躺在床上，聽著老孃的抱怨，轉了轉眼珠子，對剛下班回來的邱玉珍問道：“玉珍，你們酒廠現在人不少吧？食堂是誰承包的？”
邱玉珍愣了一下，如實答道：“沒聽說誰承包，都是廠裡自己僱人在做飯。”
劉國樑一聽，死魚般的眼睛頓時亮了，轉頭對李桂芝說：“媽，要不這樣，你去跟林衛東說說，咱們家的餃子店可以給酒廠供應餃子，或者乾脆把他們食堂包下來。酒廠那麼多人，一天吃一頓餃子，那得賺多少錢？讓玉珍去求求林衛東，他肯定能答應。”
邱玉珍一聽要她去求林衛東，心裡有些猶豫。
雖然她覺得自己今天打扮了一番，林衛東也誇了她車間，但首接去談生意，她還是有點犯怵。
李桂芝見她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指望她？黃花菜都涼了！我去！等林衛東回來，我親自去跟他說！我就不信，有錢賺的事情他會往外推！”
沒過多久，衚衕口傳來一陣低沉有力的摩托車轟鳴聲。
林衛東騎著那輛嶄新的嘉陵摩托車回來了。
李桂芝趕緊拍了拍身上的圍裙，快步迎了出去，剛好在林衛東家院門口堵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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