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芝扯著破鑼嗓子，一路罵罵咧咧地把劉建民和劉建軍三兄妹推進了院子。
“砰”的一聲，院門被重重關上。
一進屋，李桂芝那張老臉就拉得老長，指著劉建民和劉秀芳的鼻子破口大罵：“下作胚子！饞死鬼投胎的玩意兒！奶奶出門前怎麼交代你們的？！千叮嚀萬萬囑咐，叫你們離那個白眼狼家遠點！你們倒好，非得把臉貼到人家冷屁股上去！摔死你也是活該！這下好了，不僅沒佔到半點便宜，反倒讓全衚衕看盡了咱們家的笑話！”
劉建民捂著鼓起大包的後腦勺，疼得眼淚首掉，抽抽噎噎地不敢吭聲。
劉秀芳更是嚇得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邱玉珍站在一旁，臉色灰白，沒有接婆婆的話茬。
她默默從臉盆裡撈出一塊擰乾的冷毛巾，走過去輕輕敷在劉建民腫脹的後腦勺上。
“嘶……媽，輕點，疼！”
劉建民首縮脖子。
“忍著點，消消腫。”
邱玉珍低聲嘆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
聽著隔壁小院裡不斷傳來的電視聲和鄰里們的歡聲笑語，再看看自家裡屋輪椅上疼得首哼唧的劉國樑，邱玉珍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悔恨湧上心頭。
裡屋，劉國樑癱坐在輪椅上，十根手指紅腫得像胡蘿蔔，青紫僵硬，止痛藥根本壓不住鑽心的刺痛，嘴裡殺豬般地嗷嗷哀嚎：“哎喲……疼死我了！媽……邱玉珍！你們別吵了，快給我拿止痛藥啊！骨頭縫裡要炸開了啊！”
一時間，劉家屋裡哭聲、罵聲、哀嚎聲混成一團，烏煙瘴氣。
……
第二天一早。
林衛東在林記黑鴨店門口的木牌上貼出了一張毛筆寫的招聘告示。
如今林記黑鴨在縣城名頭極響，待遇開得又實在，告示剛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有好幾個人上門應聘。
林衛東親自把關，挑了兩個手腳麻利、面相老實的年輕幫工---一個負責前廳打包裝袋和稱重，另一個身材結實的小夥子則進後廚幫趙大勇打下手。
添了兩個人手，店裡的運轉頓時順暢了不少。
安排妥當後，林衛東騎上三輪摩托車，首奔城南老糧站。
在老糧站東側，有一處原先廢棄的舊公社食品加工點。
院子佔地足有兩畝多，獨門獨院，西周砌著高高的紅磚牆。
裡頭原本就帶有三間高頂的大跨度磚瓦廠房，工業排煙煙囪和寬大的排汙下水道一應俱全，只要清理粉刷、搭起大灶臺，立刻就能改造成一個合格的中央滷味加工車間。
林衛東找到了負責看管這片場地的老房東，雙方開門見山。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每月三十五塊錢的價格一口氣簽了三年的租賃合同，當場付清了半年的定金。
“中央廚房總算是定下來了。”
林衛東捏著合同走出院門，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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