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花根本不聽解釋，強硬逼迫：“你弟娶媳婦是傳宗接代的大事！你不幫誰幫？今天這車，你必須借來！”
周圍路過的工人紛紛側目指點，邱玉珍難堪至極，渾身緊繃。
僵持許久，她紅著眼，從貼身衣兜摸出裹在手絹裡的全部積蓄，顫抖著數出二十塊：“我真沒多少…… 這二十你們先拿，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啪！”
趙三花一把狠狠拍開她的手，兩張十元鈔票輕飄飄飄落塵土裡。
“二十塊？你打發要飯的？！拿著九十五塊月薪，就拿出這點錢糊弄親孃？”
她死死揪住邱玉珍衣袖，語氣狠絕：“錢我不要！車你必須借來！你跟他拉幫套這麼久，他不可能不給你這點面子！”
邱玉珍凍得指尖發紫，滿心絕望：“我跟他早就恩斷義絕，他現在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真的沒臉去求他。”
“那是你的事！”
趙三花態度沒有絲毫退讓，冷聲道：“借不到車，你以後別認我們這家人！別回孃家！”
一旁的邱向陽全程沉默抽菸，一言不發，默認了妻子所有的逼迫。
凜冽寒風裡，邱玉珍徹底崩潰，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她默默撿起塵土裡的錢，仔細塞回兜裡，聲音微弱得近乎聽不見：“…… 我回去試試。”
趙三花臉色稍緩，冷聲叮囑：“三天後接親，我讓玉山一早進城找你拿車！”
說完，夫妻倆轉身就走，半分情面不留。
空曠的廠門口，只剩邱玉珍孤零零立在寒風中，滿心悲涼與絕望。
..........
中午十二點半，林記黑鴨店內熱氣升騰，肉香西溢。
唐雪晴如往常一樣，準時坐在了靠窗的老位置上。
當她得知林衛東今天一早己經順利從臨海縣肉聯廠拉回了數百斤新鮮生料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林衛東從臨海縣回來，一路上思索了許多。
他擦了擦手，在唐雪晴對面的空位坐下，目光沉靜地看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唐經理，梁雨生的關係，你知道多少？”
唐雪晴夾菜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大麥茶輕抿了一口，神色微斂，低聲說道：“他親叔在省商業局……在系統內根基很深，手握實權。一個電話打下來，縣裡任何一家國營商業口和供銷單位都得買賬。你在縣肉聯廠批條被卡的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在背後搞的鬼。”
“我知道了。”
林衛東點了點頭，神色波瀾不驚。
他正欲起身回後廚繼續忙活，唐雪晴卻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林衛東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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