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西點，天色漆黑，寒風呼嘯。
整座江海縣城尚在沉睡，林衛東早己穿戴整齊，裹緊厚實的羊皮大襖，跨上三輪摩托。
車斗放著幾隻洗淨的空鐵桶，貼身衣兜裡，藏著兩條牛皮紙包好的紅塔山香菸。
“突突突！！！”
發動機轟鳴刺破寂靜，車燈劈開濃濃夜霧。
林衛東擰動油門，迎著刺骨寒風，首奔三十多公里外的臨海縣肉聯廠。
冬夜省道結滿薄霜，路面坑窪難行。
林衛東車技嫻熟，一路穩速疾馳。
清晨五點多，天邊泛起魚肚白，三輪車終於停在臨海縣肉聯廠鐵門前。
廠區寂靜，唯有傳達室亮著一盞昏黃燈火。
值班大爺推開窗戶，警惕打量：“這麼早，還沒上班。”
林衛東下車遞上一根大前門，幫老人點上：“大爺，我是江海縣陳建業科長介紹來的，找行政科周科長。”
老人抽了口煙，神色緩和，抬手指路：“周科長住後面家屬院，東數第三間紅磚平房。”
“多謝。”
林衛東把三輪車停在背風處，裹緊大衣，護住懷裡的香菸，步行走進家屬院。
此時天色未亮，周家門窗緊閉。
林衛東沒有敲門，安靜坐在臺階上等候。
清晨六點半，屋內終於傳來動靜。
片刻後房門拉開，披著棉襖、滿臉水漬的周科長開門，陡然看見門口的林衛東，微微一怔。
“周科長，大清早冒昧打擾。”
林衛東笑容沉穩，道：“我是陳建業陳哥介紹來的，叫林衛東，想麻煩您幫忙批個提貨條。”
說著，他掀開大衣下襬，將兩條紅塔山雙手遞上。
周科長看了看厚實的煙條，又打量一眼連夜趕來、舉止分寸得體的年輕人，眼底閃過讚許：“你幾點到的？”
“怕耽誤您上班，五點多就到了，在外面等了一陣。”
周科長不再推辭，收下香菸側身讓路：“進來暖和一下，我換身衣服。”
片刻後，周科長換上幹部服，端來一杯熱水：“建業昨天打過電話，走吧，我帶你去銷售科。”
二人來到辦公樓，銷售科李科長正低頭對賬。
“老李，這是我朋友林衛東，來提一批豬頭肉和大腸，你給開個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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