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唐雪晴後，林衛東站在店門口，目光微微沉凝。
明天一早凌晨三點就得動身趕往臨海縣肉聯廠。
三十多公里的顛簸土路，單程就得跑上一個多小時。要是空間不夠大，一次只能拉個幾百斤，那往後天天都得披星戴月地折騰，人根本吃不消。
“擴大隨身空間，迫在眉睫啊……”
林衛東暗自盤算。
目前店裡有大勇他們頂著，後廚的存料也還能撐完今天下午。
趁著這會兒有空檔，他決定先去一趟城西的舊貨市場和廢品收購站轉轉，要是碰不上好東西，晚上再去黑市碰運氣。
打定主意，林衛東跟李曉慧交代了一聲，便跨上三輪摩托車，一擰油門，朝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
……
下午兩點，城西舊貨市場。
這個年代的舊貨市場多是些走街串巷的挑夫和倒騰老物件的攤販聚集之地，雜亂而冷清。林衛東把三輪摩托車停在市場外的空地上，邁步走了進去。
如今他的物品雷達探測半徑己經從最初的五十釐米擴充套件到了八十釐米。雖然範圍大了不少，但依然得靠他挨個攤位走近了才能掃描到。
林衛東放慢腳步，開啟雷達，順著一條條狹窄的過道挨個攤位向前搜尋。
每當他靠近攤位不足一米、踏入八十釐米的感應半徑時，腦海中的雷達便會偶爾泛起零星黯淡的微光。林衛東順著這些微弱感應陸續翻了幾個攤子，挑了一枚民國時期的銅鎖釦、幾枚品相普通的清代銅錢，以及一個帶著豁口的粗瓷海碗買下。
他悄悄將這些東西握在掌心吸收年代之氣，加起來卻只堪堪給空間增加了0.3立方米左右的容積，進度實在慢得讓人皺眉。
“年份太淺，品質也太差。”
林衛東搖了搖頭，正打算轉身離開去旁邊的廢品收購站看看。
就在他信步走到舊貨市場最裡面的背陰牆角、距離牆根下的一處破舊地攤不足八十釐米的一瞬間——
腦海中的雷達猛然爆發出兩道極其刺眼耀目的金色光芒！
那亮光之盛，比之前淘到唐代青銅鏡時還要刺眼數倍！
“咦？”
林衛東心頭猛地一跳，腳步瞬間頓住。
他低頭看去，只見牆角下蹲著一個裹著破羊皮襖、縮著脖子打盹的乾癟老頭。
老頭面前只鋪著一塊髒兮兮的舊藍布，布上孤零零地擺著幾件不起眼的破爛——半截粗陶罐的破片、一塊沾滿泥垢的舊硯臺，以及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暗綠生斑的青銅小鼎。
小鼎造型古拙，鼎身裹著一層厚重的銅鏽，邊緣還帶著新鮮的泥土芬芳，顯然是剛從鄉下土裡刨出來沒多久的生坑貨。
那兩道刺目的金光，赫然正是由近在咫尺的青銅小鼎和那方舊硯臺上散發出來的！
林衛東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激動，面上卻波瀾不驚，神色如常地蹲下身子。
他先是隨手撥弄了一下陶罐碎片，隨後漫不經心地伸手抓起那個青銅小鼎，入手沉甸甸的，壓手感十足。藉著翻看的動作，他用指腹輕輕蹭了蹭鼎底，隱約能摸到一行極為古樸深奧的模糊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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