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縣派出所審訊室。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光線昏暗，頭頂白熾燈投下慘白的光暈。
張鐵軍面色冷峻坐在桌前，一旁年輕民警翻開筆錄本，鋼筆沙沙作響。
張鐵軍把兩份按著手印的口供 “啪” 拍在桌面，目光銳利盯住王文遠。
“王文遠，棉紡廠家屬院劉嫂子、王嬸都做完筆錄，證實你到處散播謠言，惡意誹謗林秀蘭的名譽。證據確鑿！現在，是你自己交代，還是我們幫你說？”
受審椅上的王文遠縮著脖子，滿頭冷汗，眼神躲閃，雙手死死攥住膝蓋，結結巴巴辯解：“張…… 張警官，我就是那天喝多了，隨口胡說幾句鄰里閒話，就是開個玩笑，當不得真啊……”
“胡咧咧？開玩笑？”
張鐵軍冷笑，猛拍桌子，把證詞推到他面前，“劉嫂子作證，你連著三西天到處亂說，罵人家是不下蛋的母雞，還造謠她生活不檢點！這也叫喝醉？那你再給我醉一個看看！”
一聲厲喝，王文遠渾身一顫，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張鐵軍壓下火氣，用筆點了點桌面：“擺在你面前兩條路。第一，寫書面澄清，承認全部都是造謠誣陷，公開向林秀蘭賠禮道歉。第二，拒不認錯就移送司法，等著法院傳票。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惡劣，是要坐牢的，你自己選。”
“坐…… 坐牢？！”
王文遠腦子嗡的一響，渾身發軟癱在椅子上。他好歹吃過公家飯，一旦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別判我坐牢！張警官，我寫，我寫！”
他帶著哭腔求饒。
張鐵軍丟給他白紙鋼筆：“我念一句，你寫一句，不許漏半個字。”
“我叫王文遠，我因私人恩怨懷恨在心，於近日在棉紡廠家屬院肆意捏造事實，惡意誹謗林秀蘭同志……”
王文遠手抖得厲害，墨水暈開大片黑點，字跡歪歪扭扭。
“…… 此前散佈所謂‘林秀蘭不能生育’、‘生活作風有問題’等言論，全系本人無中生有、蓄意構陷的假話。特此鄭重澄清，向林秀蘭同志公開賠禮道歉！”
寫完，他無力垂頭，冷汗滴落在紙上。
“按手印。”
張鐵軍遞過印泥。
王文遠認命按下鮮紅指印。
張鐵軍看過澄清書，又拿出一張蓋紅章的處罰單：“王文遠，誹謗侮辱他人證據確鑿，影響惡劣。依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對你行政拘留五日，簽字。”
“啊？還要拘留？”
王文遠面如死灰，哭喪著臉，“張警官，能不能罰款放我回去，我不能被拘留啊！”
“有錢交罰款，就可以踐踏法律？少廢話，簽字！”
張鐵軍態度堅決，不留餘地。
王文遠無可奈何，顫抖簽下名字。兩名民警上前架起他，押往拘留室。鐵門哐當閉合，王文遠癱坐在冰冷牢房角落，滿心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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