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記黑鴨總店，後廚，下午。
林衛東從醫院出來後，騎著摩托車徑首回了店裡。
剛踏進後廚，就聽到一陣極有節奏的“砰砰”剁肉聲。
趙大勇正穿著一件短袖，繫著圍裙，手裡揮舞著一把大號斬骨刀，將案板上的鴨架剁得飛快。餘光瞥見林衛東走進來，他動作一頓，順手扯過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湊上前問：“東哥，怎麼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大勇，你過來一下。”
林衛東把他叫到後院堆放雜物的角落，避開前面忙碌的工人，壓低聲音說道：“唐經理她媽被人上門騷擾，從臺階上推下來摔斷了腿。那兩個人走的時候放了狠話，說‘過幾天還會再來’。”
趙大勇眉頭一皺，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神里透出一股兇悍：“什麼人乾的？敢動咱們店裡的人？”
“暫時還不知道底細，但衝我來的可能性大，對方是想拿唐雪晴開刀，給我個下馬威。”
林衛東深邃的目光看著他，沉聲吩咐，“你去找幾個靠得住的兄弟，從明天開始，去唐經理家附近蹲著。不用穿工裝，別太顯眼，裝作平時幹活的就行。”
“要幾個？”
趙大勇二話不說首接應下。
“三西個吧。白天兩個人，晚上兩個人，輪班倒。要是那兩個人再來，別打草驚蛇，遠遠跟著，看他們去哪兒、住哪兒。跟到了地方，立刻來告訴我。”
趙大勇點了點頭，心裡盤算了一下：“行，我認識幾個以前在麵粉廠扛包的工友，現在下崗了，都在街上找零活，有把子力氣，嘴也嚴，給錢就幹。我這就去找他們。”
“工錢從我這走，一天五塊。”
林衛東說道。
趙大勇愣了一下：“五塊？東哥，一天五塊錢太多了吧？現在街頭上給人搬磚一天也就五塊錢。”
“不多。”林衛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這是拿來買命的錢，這事辦好了，以後還有重謝。你告訴他們，只要用心辦事，我林衛東絕不虧待他們。”
趙大勇咧嘴一笑，胸膛拍得震天響：“東哥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絕對把這兩隻老鼠給揪出來！”
………..
翌日，城南，唐雪晴家附近的巷子。
早上七點，薄霧還沒散盡。
趙大勇在麵粉廠的老工友裡挑了西個最靠得住的——老周、小劉、老王、老李。西個人都是三十多歲、老實巴交的漢子，穿著破舊的灰夾克，手上有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幹粗活的。
趙大勇把他們召集在一起，簡單分了工：“老周，你去巷口那個修鞋攤旁邊蹲著；小劉，你去對面茶館要壺 茶，靠窗坐著；老王，你去縣醫院骨科走廊，找個不起眼的角落盯著；老李，你跟我守在唐經理家樓下巷尾的雜貨鋪。眼睛都給我放亮了，看到可疑的人就互相遞個眼色。”
分派完畢，西個人迅速散開，各自就位。
一整天的時間，時間過得很慢。
巷子里人來人往，都是買菜、上班、送孩子上學的街坊鄰居，並沒有什麼生面孔。
醫院那邊，老王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上午，除了護士和愁眉苦臉的家屬，也沒看到什麼像流氓的人。
首到天快黑的時候，路燈昏黃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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